杨子伦带大家迅速跑进了山洞,个个身上都是湿淋淋的。 这场暴雨很大,看起来一时间不会停的样子,大家运起灵力将身上烘干。 杨子伦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还没来得及点火,三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他叹了一口气,为了炫耀一时爽,让大家学会了抽烟,现在这个后果太严重了。 目前,他在星界还没发现烟叶,全是自己从大晋带来的库存,这可是抽一支少一支,他不禁心痛了起来。 孙大圣呼出一口烟雾,问道:“伦哥,刚才那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呵呵,我告诉你,那条大蛇得道了,但差点就被你坏了好事。” 孙大圣一脸纳闷:“我哪有坏它的事啊?” “那我问你,当时你被我制止的那句话,本来你是想说什么来着?” “我当时想说,这是蛇。” “对了,我给你讲,你这句话如果一出口,那条大蛇就完蛋了。” “我就说句话而已,它怎么就完蛋了?” “哼,我告诉你,你这样一说,那大蛇修炼多年的功力就被废了,一下子就会被打回原形。” 孙大圣纳闷地问道:“为什么我说句话就会导致它这样呢?” “你要知道,自己可是人族,乃为万物之灵,你出口的话,对它们来说,那就是法旨。” “法旨?你给我们仔细讲讲呢?” 杨子伦笑道:“人能修炼,动物也是可以修炼的,不是说我们星界就有很多妖族吗?” “但动物修炼是很辛苦的,往往修个好几百年,才能修个人形出来。” “而你我一出生就是人,就能修行了,这对它们来说,其实有点不公平了。” “对于它们而言,能够获得人族的认可,那就是获得造化、修成正果。” 孙大圣插话道:“那如果我们不认可呢?” “那它们就只能永远是妖了,俗话说,封妖不封正,封正则不是妖。” “可封正之后,它们不还是龙吗?龙也还是妖族啊” “表面上看是如此,实际上被封正过的妖,就可以修炼人族功法,更能得道飞升了。” “哦,原来如此,那它们就这样随便找人封正?万一找错了人呢?” “找错人,那它们就完蛋了,对它们来说,这是一场生死豪赌,可不是随便找人的哦。” “那它们应该怎么找?” “找人封正,既是一件大机缘,也是一次大冒险,如果找到对的人,比如像我这样的,对它们而言就是一场造化,它们就赚到了。” 孙大圣疑惑地问道:“你这样的人,和我们这样的人,区别何在?” “我这样的人,是指既懂封正这个事,人品好,修为又高,良心更是大大滴好,哈哈哈。” 杨子伦实在忍不住了,他逮住机会夸了自己一句。 龙云峰问道:“如果他们找错了人,会如何?” “那就惨咯,它们轻则被打回原形,重则还可能会被天罚。” “这又是一种什么说法?” “如果它们找到的是不懂的人,或心怀恶意的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把它们几十上百年的修行毁掉。” “什么样的话?”m.biqubao.com “比如,大师兄那句这是蛇,就会让刚才那条金龙白白修炼上百年。” “再比如,它们如果运气不好,找到的是一个胆小的人,一下子被它们吓死了,它们就要挨天罚了。” “可是,刚才我们这么多人,那条金龙怎么就能认定你呢?” “我估计那金龙也发现了,我的人品比较好,没办法,我一向就是如此,哈哈哈。” 杨子伦再次得意地自夸了一句。 龙云峰继续问道:“伦哥,你是怎么懂这些的呢?” “呵呵,这些是我太奶奶告诉我的。” “你太奶奶也是修真者吗?” “不,我太奶奶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了。” “那你太奶奶是怎么说的?” “我太奶奶说,不但动物可以封正,人与人之间也是可以封正的。” “什么?人与人之间也能封正?” “是啊,不过只能是长辈封正晚辈。” “那是如何封正的?” “就是诚心诚意的祝福,我太奶奶说过,她小时候很孝敬一个隔房爷爷,经常去照顾他,那个隔房爷爷快去世的时候,就封正她。” “老爷爷对我太奶奶说道,小姑娘,你是一个好人啊,这辈子你会平平安安、无灾无痛、长命百岁的。” 龙云峰好奇地问道:“那最后结果如何呢?” “我太奶奶一生都没病没灾,活了一百二十岁,走的时候非常安详爽利,没一点痛苦。” 众人点点头,作为普通人,能没病没灾地活到一百二十岁,这的确是一个奇迹。 龙云峰再次问道:“既然人类的封正这么有效,那你刚才对那条蛇,直接说它是龙就好了啊,为什么你会是龙、是仙的那么说呢?” “我如果直接说它是龙,当然也可以,但我前面那种说法,给了它更大的空间,你懂吗?” “你的意思是,它还可以成仙?” “那就看它想不想了,反正,我已经给了它选择的空间,表达了我最大的诚意。” 谢小北撇撇嘴:“不过是普通的一只龙而已,我才不信它有本事成仙。” 杨子伦正色道:“小北,你可不要这么小瞧别人,你知道吗,小瞧别人其实就是小瞧自己。” “为什么?” “能容忍别人的不足,其实是允许自己不完美,这样心态才会平和,明白吗?” “那杨大哥,如何才能不小瞧自己?” “其实人生也好,修真也好,除了那些祖上当官,或家里有矿的人,绝大部分人都活得很艰难。” “但小北,不管你现在混成什么狗样,都要觉得自己前途无量,就像你的口头禅我是天生精锐一样。” “不管遇到多少坎坷,不管过得多么困苦,永远不要放弃梦想,别让温水煮了你的将军梦,人生只有一次,千万别认输。” 谢小北沉思一会,猛力点点头:“我明白了,杨大哥,我会记住你这些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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