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哥,那人族就全是好人,魔族就全是坏魔吗?” “诗美女,不是你这样理解的。” “那该如何理解?” “人族里肯定也有坏人,就像风雷宗那些人,甚至很多坏人比魔族坏得多。” “魔族里肯定也有好魔,可能有的魔族甚至比人族还好。” “但这些只是个别现象,从种族特性来说,人循天道好生之德,魔从本性残忍嗜杀,这就决定了人魔之分。” “可是魔族里有很多种族,并不是每种魔族都嗜杀啊?也有魔族跟人族习俗很接近的呢。” “诗美女,如果有你说的这种魔族,它们就应该和一般魔族划清界限。” 诗琅云琳点点头:“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族,他们也选择加入魔族了呢?” 杨子伦顿时笑了:“诗美女,人魔可以用生理上的种族来划分,但是这并不绝对。” “从更深的层次来说,道魔不过是一念之间,一念生,为道,一念灭,为魔。” “伦哥,那你的意思是,人族如果有了魔念,那就是魔,魔族如果有了人念,那就是人?” 啪。 杨子伦打了一个响指,笑道:“诗美女,你说对了,就是这样的。” 诗琅云琳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 青元城,猎魔人长老团。 首席烈嘉云惊讶地问道:“天魔族大将军诗琅云琳向人族投诚?雷化鹏他没搞错吧?” 长老申明华点点头:“雷化鹏很肯定,他现在问我们该如何安排这位魔族大将军。” “哈哈哈,让她来青元城,接受联盟之声的采访,对星界发表讲话,再去修真联盟总部。” “最后让她在星界各地巡回演讲,一定要把魔族的罪恶讲得清清楚楚。” “烈首席,那我就这么回复雷化鹏了?” “你让雷化鹏动作要快,这可是我们猎魔人从没有过的大好事啊。” ...... 小峰镇,夜鹰卫大队。 杨子伦敲开了诗琅云琳的房间门。 “伦哥,怎么样了?” “诗美女,恭喜你。” “猎魔人长老团接纳我了?” “没错,长老团非常赞赏你弃暗投明的行为,决定邀请你去青元城,接受联盟之声的采访,并到星界各地巡回演讲。” “伦哥,我该讲什么?” “关于人与魔,那天我们不是聊了很多吗?你稍微归纳总结一下就行了。” 诗琅云琳点点头,充满期冀地问道:“那伦哥,现在你能帮我接上犄角了吗?” “诗美女,我尽量试试,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没关系,只要你尽力就好。” “诗美女,但有个事我得说在前面。” “伦哥,什么事?” “你是真魔级高手,对应人族的分神期,上面要求在接上犄角前,得给你下神魂禁制。” “什么样的神魂禁制?” “我会将自己的精神力分出一缕,注入你的脑海,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是真心投奔人族,这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但如果你有异心的话......” 杨子伦没有把话说完。 诗琅云琳立即点头应道:“伦哥,我明白,这没问题。” “诗美女,你放松心神。” 杨子伦从脑海里分出一缕意念力,将其压缩成一点,一下注入诗琅云琳的脑海。 诗琅云琳身子猛地一顿,她觉得自己在杨子伦面前犹如脱光一般,毫无任何隐秘可言。 如果诗琅云琳出现什么异念,杨子伦可以让意念力在她脑海里炸裂,一瞬间就让她死亡,或变成白痴。 诗琅云琳睁开眼睛看着杨子伦,这一瞬间,她感觉和这位年轻的人族,产生了心灵上的融合。 杨子伦把莫青青叫了进来,让她来帮忙。 当莫青青得知诗琅云琳是魔族的时候,真是大吃了一惊。 “诗姐姐,你真是魔族?” 诗琅云琳点点头,面对莫青青,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莫青青的家人全部死在魔族之手。 谁知莫青青没有介意,她只是感叹了一句:“诗姐姐,如果魔族都是你这样,那应该就不用和人族打仗了吧?” 诗琅云琳突然头一偏,她眼中的泪流了下来。 她没想到莫青青对自己竟然如此的宽容,她想起了杨子伦说的话,人族乃万物之灵,循天道好生之德。 杨子伦拿出了那对金色的犄角,他拨开诗琅云琳的头发,将犄角对准了头上原本的断面。 “莫小娘子,你帮我把犄角扶好,别动,知道吗?” 莫青青点点头,伸手摁住了犄角。 杨子伦微微闭眼,催动脑海里星辰转动。 星辰之力弥漫开来,将犄角断面包裹住,点点星光不断闪烁跳跃。 只见犄角和头部的结合处,星光不停闪烁,金色犄角渐渐和断面融为一体。 杨子伦睁开眼,轻轻弹了一下犄角,问道:“诗美女,你有感觉了吗?” 只见诗琅云琳已是满脸的泪痕,她哽咽着说道:“伦哥,有了。” 如果不是犄角刚接上去,她已经想抱头痛哭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的犄角被斩掉后,还能接回来的,这个人族男子竟然做到了? 他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委实难以用语言去形容。 金色犄角接上了,诗琅云琳立刻就能动用魔力了。 只见她暗淡的头发迅速变成了艳丽的金色,眼瞳也更加湛蓝,一时间明艳无比。 她整个人似乎活过来了一般,五官精致,眼似秋波,鼻如悬胆,美轮美奂。 飘逸金色长发加上金光闪闪如鹿角分枝的犄角,真是云中仙子金华坠。 莫青青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感叹道:“天啦,诗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张滨正好走了进来,看到诗琅云琳,他不禁大吃一惊。 “咦,伦哥,她是谁?” 诗琅云琳展颜莞尔一笑:“长生哥,你可以叫我诗琅大将军。” “......”张滨一脸懵懂。 杨子伦问道:“长生哥,你有什么事吗?” “秦大队叫我们别出门,马上有重要任务。” “什么任务?” “她没说,就说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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