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是风雷宗的修真者,韩达君是二师兄,元婴初期,其余四人是金丹期。 这些人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看起来有点骇人。 他们出来历练了大半年,正准备回宗门去了。 蓝沧海突然碰了碰韩达君:“二师兄,你看那匹黑马,是什么品种?” 韩达君端详了一番,摇摇头:“我看不出来,不过很神骏的样子。” “咦,这匹马难道是自己出来遛,都没有主人的吗?” “河边洗衣服那女子,是不是它的主人?” “修真者谁会自己洗衣服,这女子肯定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种灵马?” 蓝沧海顿时止住了马步:“二师兄,咱们去问问,如果是她的,看能不能给她买了。” 韩达君也动心了。 大黑马过结界时被洗了髓,加上杨子伦喂养的全是灵草精料,还加上晶核与灵石。 它的个头比在大晋时大了一半,看起来比星界本土灵马更加高大威武。 大黑马浑身腱子肉鼓鼓的,皮色黑漆漆发亮,长长的马鬃飘逸动人,一看就无比神骏。 几人骑马走到诗琅云琳身边,蓝沧海开口叫道:“小娘子。” “什么事?” 诗琅云琳闻声抬起头,站了起来。 这里可是夜鹰卫营地的边上,没什么好担心的。 嘶。 众人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蓝沧海连自己想问什么问题都忘记了。 只见这女子皮肤皎白,宛若冰雪,一头飘逸长发,五官异常精致、轮廓分明。 她那淡蓝眼眸深邃迷幻,鼻若悬胆,皓齿红唇,看起来美艳至极,一袭紫色长袍也难掩火爆身姿。 蓝沧海低声对韩达君说道:“二师兄,这看起来像星界西部的诺克族人啊,怎么会在小峰镇?” 韩达君摇摇头,他眼神有些发直,对诗琅云琳说道:“小娘子,你是哪个宗门的人?” “我不是修真者。” 韩达君神色顿时一松,继续问道:“那匹黑马是你的吗?” “没错。” “我出五块下品灵石,卖给我行吗?” “不卖。” “那十块下品灵石呢?” 诗琅云琳冷冷地说道:“不卖就是不卖,一千块,一万块也不卖。” 叶铭围绕大黑仔细看了一会,急速回来,低声说道:“二师兄,这匹马不简单。” “如何不简单?叶师弟,你说说看。” 叶铭定了定心神,说道:“二师兄,我看这匹马很像天龙马。” “叶师弟,这匹马看起来是不错,但你说是什么天龙马,没有弄错吧?” 叶铭傲然说道:“二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到相马,宗门内有谁能比得过我?” “我刚才仔细看过,从灵马的角度来说,此马尚未成年,但你看它的身形,比我们的灵马都高出了一大截。” “叶师弟,身材高大,就是那什么天龙马了?” “二师兄,不止如此,你去看看,它的头上已经在鼓包,肋下亦有骨突之像。” “没有一定眼光的人,是看不懂这一点的,只会把它当成普通的灵马。” 蓝沧海赶紧问道:“叶师弟,天龙马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蓝师兄,这天龙马,又称为翼马或天马。” “头上立龙角,肋生双飞翼,纵横百万里,有如一鸟轻,乃是可以漫步星河的顶级灵兽。 “什么?这么厉害?” 叶铭点点头:“相马术有言:天马行,飞龙呼,背虎纹,翼龙骨,尾如流星首渴乌,神行电迈蹑恍惚。” 嘶。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叶铭这一段话,一听起来就很专业,绝不可能是现编的。 大家面面相觑,若叶铭所言为真,这样的顶级灵兽,怎么出现在了这么一个小地方? 一个民间女子竟然还是它的主人?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二师兄,我们这是捡到宝了啊,弄回去,献给大长老,还愁风雷心诀的后三层不到手么?” 韩达君赶紧跑到大黑马身边,认真看了一会,叶铭果然是精通相马术的人,一点没说错。 他心中陡然一动,大长老于正茂可是超级喜欢各种灵马的,这匹黑马,大长老绝对会喜欢。 要知道,风雷心诀后三层,可以修到合体期,尽管自己现在只是元婴初期,但他已经想得很远了。 而面前这个美艳绝伦的诺克族女子,一起弄回去献给大师兄,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他转头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立刻用眼神向众人示意动手。 蓝沧海浑身灵气一闪,斜身抓住诗琅云琳的腰带,一把将她提上了自己的马背。 诗琅云琳顿时大惊:“你要干什么?” 蓝沧海一指点在诗琅云琳的后颈上,她顿时就无法出声。 叶铭拿出一副马缰,急速向大黑奔过去,试图给大黑套上缰绳。 “昂。” 大黑猛然半身立起,嘭的一蹄揣在了叶铭的肚子上。 叶铭大叫一声,捂住了肚子摔在了地上,一时间,他痛得汗都出来了。 没想到这匹黑马反应如此神速,力量如此之大。 韩达君见状,心中更是大喜,这大黑马如此灵性,果然神骏不凡啊。 他闪身而起,浑身灵气暴闪,一股磅礴灵压顿时将大黑笼罩,大黑身子一僵。 韩达君借机将马缰绳给大黑套上,大黑拼命挣扎,嘶鸣起来。 突然,一声暴喝声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韩达君等人掉头一看,只见两名身着猎魔人军服的人出现在了面前。 这是夜鹰五小队队长安铁柱和他手下熊大放,他们外出刚归来,正好撞上。 安铁柱上次帮周大福处理从仇德身上得到的缴获,他跟三小队的人也混熟了。 诗琅云琳和大黑马,他都认识。 韩达君神色一凝:“朋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安铁柱脸色一沉,指着诗琅云琳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她是我们夜鹰卫的人,你也敢动?” 什么? 风雷宗的人吃了一惊,这普通女子会是夜鹰卫的人,这太离谱了吧? 安铁柱又指了指大黑马:“这匹马也是我们夜鹰卫的马,不想死,就给老子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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