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沉声说道:“好吧,谢小北真人,我知道夜鹰卫是精锐。” “但现在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跟我一个小队。” 谢小北大声回答道:“因为夜鹰身处第一线,最危险,贡献也最大,可以斩杀更多魔族。” “......”杨子伦无语。 这个小孩口词清晰,回答流畅,但就是牛头不对马嘴,还在给自己绕圈。 他把脸拉黑了下来:“谢小北,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要请你离开了。” “哇......” 谢小北突然大哭了起来,眼中豆大的泪珠噗噗滴落。 杨子伦见状心慌了起来:“嘿,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呢?好了,别哭别哭。” 他手忙脚乱地帮谢小北擦眼泪。 谢小北一边啜泣,一边摸出一个玉简递给杨子伦。 “杨真人,这个玉简,我谁都没给看过,我是真的不想拿出来的,你自己看吧。” 杨子伦接过玉简将意念沉入,发现是金乌卫副首领谢青云的遗书。 吾儿小北: 对不起,这一次和魔族恶战之后,爹娘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自加入猎魔人,爹娘早已抱定牺牲决心,此刻将奔赴疆场,即便马革裹尸,何所惧哉。 人魔之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没有生而英勇,只是选择无畏。m.biqubao.com 为使人族永存,吾先牺牲无妨,成功不必在我。 吾儿勿悲,为人族而战死,既是爹娘的骄傲,也是你之荣耀。 吾儿,爹娘在人魔战场奋战,未尽培养责任,你迄今仍未筑基,实为爹娘心中憾事。 望你凡事立志向上,不可随心贪玩,以至不习修炼,境界落于人后而不知羞愤。 吾儿须知,修真者逆天而行,当正直勇敢,不欺弱小,不信邪,不畏死,见得繁华不惊,修得心淡如水。 军中有夜鹰真人杨子伦,此人勇敢机敏,见识卓越,身手超群,望你以之为楷模。 吾儿,请告之祖母,勿为青云、灵风悲伤,倘有来世,惟望我们还是一家人。 吾儿,你终将一日将长大,倘若你也成为了猎魔人,战场上须记住,有敌无我,有人无魔。 吾儿,你是最聪明的,也是爹娘的骄傲,守护家族与人族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望你努力,立志成器。 若有一天,人族战胜魔族,而你修为大成,可漫步星空,若见波涛如山、星光若河,那就是爹娘来见你了。 谢青云、北灵风绝笔。 杨子伦眼中猛地一酸。 他抹去泪水,一把将谢小北抱到怀里,谢小北顿时哭泣声大作。 杨子伦怜爱地揉着他的头:“好了,小北别哭,心若向阳,无谓悲伤,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谢小北啜泣着问道:“杨真人,你说心若向阳,无谓悲伤,是什么意思?” “不管你遇到再大的困难、打击和痛苦,只要你心能像太阳般温暖,就会不惧悲伤,总能走出黑暗。” “杨真人,我明白了。” “小北,今天第一次见面,我送你一句话吧。” “杨真人,你说。” “我们生来平庸,却也生来骄傲,愿君移向长林间,他日将来做栋梁,小北,要记住你爹娘对你的谆谆告诫,立志成器。” 谢小北泪眼婆娑地点点头:“杨真人,我知道了。” 尽管秦明雯不知道玉简内容,但见到这个场景,她也抹起了眼泪。 我们生来平庸,却也生来骄傲,这话好励志啊。 杨子伦将玉简还给谢小北:“小北,你有修真功法吗?” 谢小北摇摇头:“只有炼气期的功法。” 杨子伦摸出两枚玉简和一枚丹药递给了谢小北。 “这枚丹药是筑基丹,玉简里是烈阳诀和猎魔阵法,你筑基后就自己开始学。” 谢小北顿时大喜:“谢谢杨大哥。” “你该叫我大叔才对。” “不,你这么年轻,叫大哥已经够大了。”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吹了一声口哨,大黑,小小黑,老黑都跑了过来。 他指了指谢小北:“他叫谢小北,以后,他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你们都要照顾他。” 顿时,小小嘴的长嘴伸了过来,刚才谢小北找它玩的时候,它可是爱搭不理的。 老黑也媚笑着爬上了谢小北的肩头,他不禁浑身抖了一下。 大黑马长长的舌头舔过谢小北的脸,他顿时笑了起来。 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心性,这么多灵兽主动来讨好自己,一下就开心了起来。 谢小北抚摸起大黑那硕大的马头来,大黑也温驯地低头让他随意抚摸。 他突然惊讶地叫道:“杨大哥,大黑是受伤了吗?” 杨子伦闻声吃了一惊,赶紧跑到大黑身边:“哪里受伤了?” 谢小北指了指马头:“你看它头上有两个鼓包,莫非是跟魔族打仗的时候,被兵器碰到了?” 杨子伦仔细一看,呀,还真是。 或许是自己在战场上杀得太专注,地魔戟尾部磕到大黑的头了。 嘿,你这个瓜兮兮的大黑,就这么默默忍受着,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这一来,可把杨子伦给心痛坏了。 他接连摸出好几颗丹药,有雪莲疗伤丹,有青芝紫灵丹,甚至还有一颗破婴丹,一股脑地喂给了大黑。 大黑也是来者不拒,咔嚓咔嚓地嚼碎吃了。 它心中还有点郁闷,今天杨子伦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大方了。 杨子伦用手帮大黑轻轻揉着头部,嘴里絮絮叨叨地念了起来。 “包包散,包包散,爸爸揉包包散,外婆没有看见。” 噗嗤一声,秦明雯捂住嘴巴狂笑了起来。 什么包包散,什么外婆没有看见,这家伙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呢? 杨子伦揉了好一会,又摸出一块极品灵石喂给了大黑,这下他可真是大出血了。 “大黑,你没事了吧?” “昂。” 大黑抬头嘶鸣了一声。 “好了,小北,你去跟大黑它们玩吧。” “好嘞,杨大哥。” 一人三兽顿时跑了开去。 秦明雯问道:“杨子黑,玉简里面是什么?” 杨子伦轻轻叹了一口气:“是谢青云夫妇的遗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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