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桢笑道:“杨真人,来来来,喝酒,这次阴山南部大捷,你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 “马永贞,哦不,马真人,你客气了。” “杨真人,你为什么老是叫我马永贞?” “马永贞是我们下界一个功夫很厉害的人,小时候我很崇拜他,你的名字和他接近,所以我才搞混。” 马玉桢顿时大感兴趣:“那他有多厉害?” “在我们下界啊,说他能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 “哈哈哈,杨真人,是真的吗?” 杨子伦一脸郁闷地说道:“吹的。” 马玉桢纳闷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崇拜他?” 杨子伦摆摆手:“哎,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童年的梦总是七彩的,童年总是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杨真人,比如呢?” “比如小时候,我说自己的腰痛,我妈说,小孩子哪里有腰?于是我就只好说不痛了。” “还有,我年年得的压岁钱,我妈都说帮我存起来娶媳妇,结果我长大就忘了。” “大人还说,手指了月亮会被割耳朵,筷子敲碗会当乞丐,看人洗澡会眼睛生疮,我统统都信了。” 杨子伦叹了一口气:“哎,你说他们这样骗小孩子,良心就不会痛吗?” 扑哧一声,秦明雯一下笑出了声。 她一边笑一边问道:“杨子黑,你小时候就这么傻吗?” “是啊,我妈还给我说,不会洗碗,长大就找不到媳妇。” “然后呢?” “然后,我家洗碗的事就被我包了下来,那时我还只是六岁的宝宝啊。” 秦明雯捂着肚子笑道:“杨子黑,笑死我了,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小时候我读书不行,有一次考试成绩很差,我哭着回家问我妈,自己这个样子,长大了会不会一无所有?” “那杨子黑,你妈是怎么安慰你的?” 杨子伦呼出一口烟雾:“我妈撇撇嘴说道,瞧你说的,你不是还有脸回家吗?” “哈哈哈。” 众人齐齐暴笑起来,秦明雯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她简直想在地上打滚。biqubao.com 马玉桢也强忍住笑意:“好吧,杨真人,我还要给你通报一个事。” “什么事?” “我们金乌卫一致决定,让杨真人你成为金乌卫的荣誉真人。” “这荣誉金乌卫有什么好处吗?” “有啊,以后金乌卫所有的待遇,不管是灵石,资源,还是别的什么,你都一样。” “呵呵,马真人,那就谢谢金乌卫的心意了。” “对了,杨真人,我想问一下,你现在还是筑基中期的真人吧?” “应该是吧,不是说,我们新来的破界者都是筑基中期吗?” “可是,杨真人,上次我看你一戟就把那个元婴期的蛮魔族给击杀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杨子伦摆摆手:“这个嘛,源自我的祖传绝学,具体的就不好讲了。” 马玉桢和雷化鹏对视了一眼,既然人家话都说得这么白了,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了。 杨子伦吸了一口烟:“军团长,其实我也有一个疑问,不知你方便回答不?” “你问吧?” “我看了一下,猎魔人上前线的大多是元婴及以下真人组成,为什么高阶真人很少呢?” 雷化鹏闻声笑了:“杨真人,你是不是觉得高阶真人能以一敌百,大量杀伤敌人?” “难道不是吗?” 实话说,杨子伦很早就有这个疑问了。 按他以往看修真小说的理论,多搞几个合体期、渡劫期真人过来,那不就可以大杀四方了吗? 雷化鹏呵呵了一声:“杨真人,高阶真人单打独斗是很厉害,但在战场上就未必了。” “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战阵,就比如我们的猎魔阵吧,就是低阶真人用来对付高阶真人的。” “比如说,一个元婴期真人,单打独斗,肯定是敌得过三名金丹真人的。” “但如果这三名金丹真人结了猎魔阵,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是十名金丹真人结的猎魔阵,分神期真人也是要被击败的。” “那么与此同理,就算合体期,渡劫期真人上了战场,蚁多咬死象,他们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那原因之二是什么呢?” “那就是,高阶真人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很容易成为敌方集中攻击的目标。” “敌方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斩杀高阶真人,因为这会给我方的军心士气造成巨大冲击。”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修真不易,任何宗门要培养一个高阶真人都是非常的困难。” “严格的说,高阶真人都是属于战略物资,弥足珍贵,这也是各大宗门能延续下去的底蕴所在。” “如果让他们在战场上轻易折损,就实在太可惜了。” “当然,这个道理对魔族也是一样,所以,战场上你也见不到很高阶的魔族。” 雷化鹏认真地问道:“杨真人,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杨子伦猛地点点头:“军团长,受教了,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雷化鹏这番话彻底扭转他固有的经验:以为一个高级修真者,就能把大量的低级修真者当作蝼蚁一般。 他在心中认真琢磨了一会,雷化鹏所言的修真者区别,这才是真正合理的。 否则,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一个修真界,一拳就能打爆一个星球,那样的世界有屁的个意思。 雷化鹏哈哈了一声:“杨真人,你行军打仗很有一套,此次也为一军团立了大功。” “我已经上报过长老团,长老团也同意了,你来一军团给我当副幕僚长吧。” 秦明雯一听,顿时不干了:“嘿,大鹏鸟,你要干什么?” 雷化鹏正色道:“秦元婴,以杨真人这样的才华,当区区一个夜鹰卫,岂不是屈才了?” “......”秦明雯无语。 从她内心来说,自然不愿意杨子伦从自己手下被挖走。 但雷化鹏给的职位很高,加上这么一说,如果自己再阻拦的话,好像是不想给杨子伦前程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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