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人屠,一军团出什么事了吗?” “回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苍鹰被指认是魔族内奸,抓出来杀了。” “什么?” “泰莎大人,还有副军团长廖成峰也被指认是魔族内奸,也被抓出来杀了。” “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苍鹰杀苍隼的时候,被人无意间看到了。” “哼,死有余辜,那廖成峰呢?” “他是在送交军事部署图的时候,被人用留影石录下来了。” “他怎么如此不小心?” “前面就说过,猎魔人执法司现在监控得特别严,每个高层身边都有人暗中监视。” “你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魔族内奸被抓,大家都很感兴趣,小道消息很多,传出来的就这些内容。” “那你现在有没有危险?” “我只是小小的夜鹰卫,明面上和苍鹰也没有接触,没人在意我。” “很好,你一定要注意保密身份。” “泰莎大人,你们还在西陵城外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听说猎魔人军团会展开全城大搜捕,怕你们出事。” “哦,那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回魔界了。” “谢天谢地,那就好。” 杨子伦不禁叹了口气,原本还想把这个泰莎大人一并干掉呢。 泰莎尤娜沉吟了起来,此次阴山南部的战事,她已经得知战斗结果了。 情况不对啊,苍珂坤和火啖率领的一万魔军被全灭了,显然是中了人族的圈套。 这样看来,苍鹰和廖成峰传来的军事消息都是有问题的。 可他们两人互不相知,传来的军事部署图却是一样的,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泰莎尤娜摇摇头,实在是想不通。 分神出去后,她只能感应到它存在与否。 至于分神做的事,看到了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杨子伦手里的星铃继续在振动。 “血手人屠,为什么苍鹰他们传过来的军事情报有问题?” “回大人,有什么问题?” “一万大军居然被猎魔人一军团全灭,这难道不是问题?” “回大人,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猜测有两个可能。” “你说说看。” “第一个可能是苍鹰他们早就已经暴露了,拿到的是猎魔人给的假情报。” “那第二个可能呢?” “我听说魔军主要由苍魔族和焰魔族组成,会不会是他们之间不合,互不支援,被猎魔人各个击破?” “血手人屠,你设法在一军团内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战场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大人,我知道了。” 泰莎尤娜再次沉吟起来,血手人屠分析得很有道理,二者必居其一。 目前,猎魔一军团这边潜伏的人魔族,就只有血手人屠一个人了,得好好把他保住才是。 泰莎尤娜脸色铁青,这一战自己送出的情报,到时该如何面对苍巴颂大将军的责难? “泰苏娅,你问问血手人屠,能不能搞到雷化鹏的行踪?” “泰莎大人,你的意思是?” “这次大败,虽然到现在原因不明,但苍巴颂肯定要责难于我,看有没有什么说法弥补一下。” 泰苏娅点点头,再次和杨子伦发起消息来,杨子伦的消息很快回来了。 “泰莎大人,雷化鹏是猎魔人高层,他的行踪我可不敢确定,你是想要做什么?” “这次大败很难交差,如果做一个斩杀雷化鹏的计划作为弥补,可能好过关一点。” 杨子伦沉吟了一下,嘿,要不要趁机做个局,把这个魔谍首领泰莎吸引过来干掉呢? “泰莎大人,你想亲自动手?” “不是,雷化鹏是分神期大圆满,又在西陵城,哪有那么好杀的。” “那大人你是什么意思?” “这你就别管了。” 杨子伦思索了一会,继续发出星铃信息。 “泰莎大人,这次大败你要如何对上面交代啊?” “这次大败很难解释,先搞个暗杀计划应付一下再说,所以,血手人屠,你尽量设法搞到雷化鹏的行踪。” 杨子伦看到回来的信息,顿时呵呵了起来。 他本来还以为泰莎真要暗杀雷化鹏呢,原来她是拿这个由头做失败的挡箭牌。 看来这位泰莎大人也是很滑头的啊。 不过,往往滑头的人,才有利用的价值,他心中陡然一动,继续发起了星铃。 “泰莎大人,这次大败不是你的责任,你要小心替人背锅,有空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背锅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下界的说法,就是别人把这场战事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到你身上。” “那你说的为自己考虑,又是什么意思?” “回大人,人魔之战无休无止,你别只是考虑战争啊。” “那还该考虑些什么?” “考虑为自己多赚点钱,让自己修为境界步步高升,这才能有备无患啊。” “赚钱?如何赚钱?” “魔族不是有很多人在星界做生意?我听说他们在这边收购的魔军物资,回魔界翻几倍卖呢。” “你的意思是?” “泰莎大人,你也可以让自己亲信私开一个店铺,既多了一个眼线,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这些店铺既在外围,又被执法司监控,能搞到什么情报?” “泰莎大人,至少多个渠道嘛,你看上次廖成峰如果找个理由去店铺交易,说不定就不会被发现了。” “好吧,就算是这样,费时劳力的开店铺,能赚到多少钱?” “泰莎大人,这一战猎魔人获得很多魔军战利品,如果你能全部低价买回去,不就大赚特赚了?” “那么多魔族人开店铺,猎魔人如何就能卖给我开的店铺?” “泰莎大人,你比别人提高两成的收购价,卖回魔族的时候又降低两成。” “我再给猎魔人这边说说,保证全部卖给你,这可是三赢啊。” “你小小一个夜鹰卫,能和猎魔人高层说上话?” “泰莎大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如果他们能多卖钱,何乐而不为呢,这跟我是什么身份无关。” “好吧,你说三赢,又是哪三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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