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东问道:“秦真人,不惊动魔族的情况下,用手捡灵力探测符,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秦明雯哼了一声,哗,她抬手扔了一叠魔族探测符到桌子上。 她傲然地说道:“这是杨子伦上交的一半魔军灵力探测符,大家看看有没问题吧。” 众人纷纷拿起探测符观看,果然这些探测符都完好无损,还能继续使用。 常铭宇问道:“一半?那还有一半的探测符呢?” 秦明雯闻声笑了:“杨子伦说,另外一半探测符,他要自己留作纪念。” 叶文东笑着说道:“嘿,这家伙有点意思呢,他这是故意在显摆啊。” 秦明雯摆摆手:“战利品本来就是个人的,交上来给军团研究,你还不是要给人家赏金。” 雷化鹏点点头:“那秦真人,最后他们是如何搞到魔军这些情报的?” “周大福说,魔军的军力部署都是杨子伦一个人潜入阴山南部防线搞到的。” “至于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周大福也不清楚,他说自己也就是跟着走了一趟。” 啪的一声,常铭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雷化鹏等人吓了一跳。 “常真人,你怎么了?” 常铭宇突然感慨了起来:“我就说杨子伦这个破界者很不凡,果然如此啊。” 雷化鹏疑惑地问道:“常真人,这个杨子伦到底是谁,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雷真人,杨子伦是新来的破界者,来自九洲界。” “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开会时,我说会安排秦真人派破界者夜鹰卫出去侦察情报?” “记得啊,怎么了?” “其实我这么要求,主要就是想看看这个杨子伦的表现,没想到他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啊。” “常真人,你为何对他如此看好?” “各位真人,这一次新来的破界者集训,是我和秦真人一起去进行的。” “杨子伦在集训营,第一个七天就完成了全部训练内容,三项考核全部拿了第一名,获得了烈阳诀的奖励。” 此刻,刘武军也插话道:“各位真人,这个烈阳诀放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奖励出去过,没想到他一来就拿了。” “并且,杨子伦他过结界的时候,表现得也很神秘。” 雷化鹏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破界者,如何神秘了?” “叶星轩告诉我,杨子伦在结中界杀了一名金丹中期的真人。” 叶文东大惊失色:“什么,刚上来,筑基期真人就能杀金丹真人?” 刘武军点点头:“还不止这些呢,叶星轩还说,在没有化灵符的情况下,他能自行化解锁灵符。” 嘶。 众人不禁都吸了一口气。 雷化鹏点点头:“如果说是这样啊,那这个杨子伦是挺厉害的呢。” 常铭宇点点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破界者,反应极为敏捷,思维极为有深度。” “他不但极快掌握了我教授的魔族知识,居然还能总结出自己的见解。” “尤其是他关于修炼的那段话,令我和秦真人都感到深有启发啊。” 秦明雯点点头:“这个杨子伦的确非常特别。”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这个感觉,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本事,这次我们夜鹰卫算是捡到宝了。” 雷化鹏见状顿时来兴趣了,问道:“什么样的一段话,说来听听呢?” 常鸣宇说道:“他说,皎皎者易污,峣峣者易折。” “任何事情,你不能只偏向一面,那样优点太突出,必然导致弱点也很突出。” “他说,万事万物都要讲究平衡,所以人族的修炼就得讲究中庸之道。” 雷化鹏忍不住问道:“中庸之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我们既要修炼肉体,也要修炼神识,不能只偏向一方。” “但这样一来,这两个方面我们都不能很突出,所以就得巧妙借助法宝的外力。” 雷化鹏沉吟一下,点点头:“一个新来的破界者,能有此等见识,的确不俗,他在下界是什么身份啊?” 秦明雯笑道:“周大福说,杨子伦在下界是平南侯、军情司尚书,还是军队的大帅,他还有个绰号叫血手人屠。” 嘶。 众人再次吸了一口气,竟然这么多身份? 血手人屠,这个招牌怕不是杀一点点人能得来的吧? 雷化鹏点点头道:“怪不得此人的眼光和见识都很厉害,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家伙在下界有这么多的身份,他是怎么有空去修行的?居然还能修到七品破界?” 秦明雯摇摇头:“雷真人,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认为他不仅是见识超人,思路异于常人,身手也是非常地可怕。” 雷化鹏突然笑了:“秦真人,尽管这杨子伦不错,但你这么夸他,不会是喜欢上这小子了吧?” 秦明雯顿时急了:“呸,雷化鹏,老娘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话,你就翘尾巴了不是?” 雷化鹏笑着摆摆手:“不管怎么说,杨子伦也只是一个筑基期而已。” “那秦真人,你说来看看,他的身手如何就是非常地可怕了?” 嘭的一声。 秦明雯扔出一对黑色魔族犄角,傲然说道:“哼,雷化鹏,你自己用狗眼看。” 这犄角形状一看就是苍魔族,长度约为一尺,大家都看出了这是真魔级的犄角。 雷化鹏惊讶地问道:“秦真人,这对苍魔族的真魔级犄角是谁斩获的?” “雷化鹏,如果我告诉你,这对真魔级犄角,就是杨子伦亲手斩获的,你敢相信吗?” 嘶。 众人闻声,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金甲卫首领薛士明问道:“新来破界者最多筑基中期,他能斩杀真魔级魔族,这不太可能吧?” 秦明雯点点头:“我也很纳闷,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副军团长叶文东说道道:“真魔级的魔族,在阴山南部肯定是魔军首领人物了,莫非这是苍斛沙的犄角,这不太可能吧?” 嘭的一声,秦明雯突然又扔了一块黑色的腰牌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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