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杨子伦已可肯定魔军探测符对自己的星辰之力无效了。 于是,他开始快速拾取魔军部署在地面的探测符。 为了保险起见,从河边到瞭望塔之间,他整整清理出了一百步宽的区域。 周大福说这东西五十步就可能对人族的灵力有反应,他就加了一倍的保险距离。 他悄悄退回到了河岸,身体大部分沉入河里,将星辰之力退出四海。 他数了数手里的探测符,嘿,足足有三十多张,看来魔军还真特么舍得下本钱呢。 他摸出星铃,意念沉入:“周队,带人过河,注意不要搞出动静,我就在河边等你们。” 周大福接到星铃后大喜,立刻指挥众人悄悄过河,在河岸边与杨子伦会合。 大家站在水里没有上岸,只露出了半截身体。 此刻,天色刚好擦黑,魔军瞭望塔矗立在五里外。 周大福低声问道:“杨真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队,探测符我已经搞定了。” 周大福大惊:“你是怎么搞定的?” 杨子伦摆摆手:“周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打掉这个瞭望塔。” 悄无声息地清理掉探测符,这实在令人吃惊,此刻,杨子伦在周大福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龙云峰说道:“我们悄悄潜伏到瞭望塔边上,直接向里面发起突袭?” 张滨摇摇头:“龙王,这样肯定不行。” “为什么?” “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多少魔军,如果一时间解决不掉,那就糟糕了。” 周大福点点头,张滨说得很有道理。 孙大圣说道:“不然我们先把他们的魔曜塔偷袭掉,让他们无法向后方通信,再慢慢解决他们?” 张滨再次摇摇头:“这个瞭望塔肯定每天定时和阴山魔军通信,打掉反而会惊动魔军。” 杨子伦笑了,张滨思路很全面,也很清晰,看来是个做斥候,哦不,是做夜鹰卫的料子。 张滨再次说道:“我觉得我们还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长生哥,你说。” “这个瞭望塔很可能有小型防御阵,魔军一旦发动起来,我们可能根本就攻不进去。” 嘶。 众人吸了一口气,对啊,张滨所言是绝对可能的。 周大福思索了一下,也没找到思路,问道:“杨真人,你有没有想法?” 杨子伦沉吟了一下:“除了长生哥说的那些难题,其实,我们还面临一个更大的难题。” 孙大圣赶紧问道:“伦哥,是什么难题?” “以我从军的经验而言,前线这样的瞭望塔,绝对不可能孤立存在。” “伦哥,这周围的确没有第二座瞭望塔了啊。” “没错,瞭望塔只有一座,但这是明哨,肯定有一个暗哨和它彼此依托。” “伦哥,你怎么肯定就有暗哨?” “呵呵,这是一个军队里的常识问题,如果魔军没有设置暗哨,反而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周大福点点头:“杨真人很有经验,一明一暗两位哨位没说错,我们先绕过瞭望塔,把这个暗哨打掉再说。” 杨子伦笑道:“周队果然是老手,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滨疑惑问道:“伦哥,就算我们找到了暗哨,那这个瞭望塔存在的难题,还不是照样存在啊?” “长生哥,有时候我们不能考虑那么远,非要找到所有难题的解法后才去答题。” “伦哥,你的意思是?” “饭要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我们先解决暗哨这个小难题,也许在解题过程中,会灵光一闪。” “灵光?什么意思?” “就是灵感,突然间就有了解决办法。” “真的吗?” 杨子伦笑着点点头:“但灵感是一个不喜欢拜访懒汉的客人,得之在俄顷,积之在平日。” “只有我们一直在行动、一直在努力,才有可能得到它的奖赏。” 张滨一时间有点懵,没听懂他的意思。 杨子伦见状补了一句:“简而言之,就是先易后难。” “咱们先解决手中能解决的小问题,从而为解决后面大难题寻找办法。” 龙云峰问道:“伦哥,可暗哨也不算小问题,肯定不好找吧?” “没错,暗哨肯定没有明哨好找,但一旦找到,肯定比明哨好解决啊。” “所以,假若不考虑找的问题,光从解决它们的角度来看,暗哨对于明哨而言,就是小问题了。” “为什么?” “既然是暗哨,那肯定本身很隐蔽,人不会多,也没有坚固的防御阵。” 周大福点点头:“杨真人,魔军的探测符,你清理出安全通道了吗?” “是的,我清理出了一百步宽度的安全通道。” 周大福顿时大喜:“太好了,这绰绰有余了,行动吧。” 杨子伦点点头:“那我们先绕过瞭望塔,再深入敌后,大家跟我来。” 他轻轻起身上岸,众人紧随其后,在黑暗里绕过瞭望塔侧面,悄悄向北部深处遁去。 魔军瞭望塔侧面三里,是一个地堡,这是魔军设置的一个暗哨。 只见这个地堡隐藏在草丛中间,堡顶露出地面不过一尺而已。 地堡里面有三个人魔族,魔族名分别叫苍良驹,苍牛,苍昊。 因为苍魔族多为魔军的指挥官,所以人魔族取名的时候,都喜欢跟着苍魔族取。 当下,他们几人正在地堡里一起聊天。 苍良驹是这个暗哨的小组长,修为是金丹期,对照魔族修为等级就是校魔级了。 他说道:“妈的,我们一天像地老鼠一般待在这里,真是没有意思。” 苍牛问道:“苍良驹大人,你怎么了?” 苍良驹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大人?我们现在就是最底层的炮灰。” “大人,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魔族?” “老子是被一个魅魔女子给勾引了,现在想来,实在是不划算。” “为什么?” “狗日的,等老子加入魔族后,那女子连人影都没有了,结果毛都摸不到一根,老子这不是被骗了吗?” 叫苍昊的人脸色顿时一黑:“苍良驹大人,你是反悔加入魔族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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