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婉拒了这门婚事,兵部尚书他也没说什么,这个事情看起来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大半年,大齐军械司突然找到我,说为了荡平一个邻国,需要打造一大批军械。” “这可是一个大单子,足足价值五百多万金币的军械啊。” “老子砸锅卖铁,集全宗之力,没日没夜地打造一年多才完成。” “结果交货之后,大齐军械司迟迟不付钱给我,我就知道上当了。” 孙大圣摇摇头:“张宗主,接这个单子前,你就没让军械司先给点钱吗?” 张滨叹了一口气:“我都没提,对方主动就给了一成金币,我心想这又是王朝的订单,哎。” 龙云峰问道:“兵部尚书难道就能一手遮天?不能向上面的人投告吗?” 张滨叹口气:“投告也没有用,军械司说大齐王朝现在财政紧张,等过一段时间,缓和了再付。” 杨子伦摇摇头:“这是阳谋啊。” 孙大圣问道:“什么阳谋?” 杨子伦也叹了口气:“认账不赖账,但就是不给,这是正大光明的拖延计,关键是你还没什么办法。” 张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孙大圣问道:“那张宗主,大齐尚书也是修行者吗?” “不是。” “那就只有等他下台再说了,反正修行者寿命比他长得多,看谁熬得过谁。” 张滨摇摇头:“可是就算我能等,给我供货的宗门,人家不能等啊。” “精铁,铜料,晶粒,这些都是花钱的大头,好几个宗门给我供货的,我们宗门说白了,也就是赚个手工钱。” “这五百多万的单子吧,我们宗门也就能赚一百万,其余四百多万都是要支付给供货宗门的。” “人家宗门也是真金白银花出来了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只有自己先垫付。” “可补天宗这些年积蓄也就百来万金币,加上定金,我全赔出去了,还欠近三百万金币。” “给我供货宗门的人,只要是拿不足钱的,他们也不吵不闹的,但就是天天住在我们补天宗不走了。” “你去哪里,他们就跟去哪里,你吃什么,他们比你还先拿起筷子,你要睡觉,他们就先躺到床上,老子快要被逼疯了。” “张宗主,你是宗主,多少也有相好的修行宗门吧?找他们帮帮忙,先周转一下不行吗?” 张滨叹了一口气:“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那些宗门一看现在这个情况,谁也不肯借。” “实话说,也只有真正的至亲肯借钱帮忙了,可是,快三百万金币啊,他们那点钱,不过只是杯水车薪。” 孙大圣点点头:“张宗主,那怎么不让你儿子先委屈一下,娶了那尚书的女儿再说?” 张滨再次叹了一口气:“孙真人,逼到后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婆和儿子也同意了。” “心想为了整个宗门,就委屈一下儿子,无论如何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可是,没想到狗日的贾道,就是大齐兵部尚书,他变本加厉,要我儿子改姓上门入赘才行了。” 张滨忿忿地说道:“妈的,老子好歹是六品修行者,堂堂第一炼器宗的宗主,这口气实在是忍不下去。” “张宗主,那怎么不?” 龙云峰用手做了一个下切的姿势,意思是直接干掉对方算了。 张滨见状摇摇头:“哎,要是老子一个人,就这么干了,可有家有业的,补天宗有数百口人,不敢这么冒险啊。” 孙大圣点点头说道:“张宗主,一个宗门肯定是无法对抗一个王朝的,你隐忍是对的。” 他接着问道:“那张宗主,最后你怎么办的?” “还能怎么办?老子干脆找了个地方闭死关,本意是想回避一下追债的人,自己清静一下,没想到一下就突破七品了。” 孙大圣顿时笑了起来:“张宗主,那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张滨叹口气,摇摇头:“算了吧,老子还是想着,看怎么能搞点钱,设法下界去,把欠各宗门的债给还了。” “不然,我是上界来了,可老婆儿子,还有那些宗门弟子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众人点点头,破界了还能惦记着这些,看来张滨这个人挺有责任感的。 张滨摆摆手:“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说你们的吧。” “咳咳。” 孙大圣说道:“各位真人,我在下界是杏林宗长老,别人都叫我孙长老。” “孙长老,杏林宗是做什么的?” “是一个医修宗门。” “哦,孙长老,岂不是你的医术很高超?” 孙大圣脸一下红了起来,说道:“我的情况跟张宗主的一样,也是稍微有点复杂。” “哈哈哈。” 众人齐齐笑了起来,看来孙大圣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杨子伦笑道:“还是那句话,岁月与我一样,往往说来话长,孙长老,你就慢慢说,我们也慢慢听。” 孙大圣点点头,他先叹了一口气。 大家见状忍住笑意,看来开口先叹气这个动作,是今天说故事的标配了。 孙大圣说道:“其实我们家吧,也算是小富人家,我从小就读书,盼望能中一个功名。” “谁知从十几岁起,连考了七八年,还是一个童生,于是家里就让我去一家武馆习武。” “心想出师以后,投效军中,走个武将之路,也不是不行。” “练了三年武,终于要出师了,结果考试射箭,我一箭把看靶的人给射死了,于是被武馆除名了。” 说完,孙大圣抬头看了大家一眼。 只见众人全部面色沉静,看起来都毫无表情。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此时,我觉醒了修行天赋,于是我加入了杏林宗,一边修行,一边学习医术。” “修炼十年之后,我的医术也有了长足进步。” “当时正好与邻国有战争,于是,我被派去军中支援。” 说到此处,孙大圣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谁知,战争还没打完,我就被军中给赶回来了。” 众人齐齐问道:“为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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