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轩翻手摸出一张符篆,说道:“来,我帮你解去锁灵符。” 杨子伦顿时警惕地退开几步,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已经解了。” 叶星轩闻声大吃一惊:“什么,你自己能解锁灵符?你是怎么解的?” 一般来说,被别人打入了锁灵符,除非是用化灵符解,或者让别人帮忙用灵力驱除,不然是没办法的。 他再次看了看杨子伦,突然想起,对方刚才还祭出了一个金色护罩。 如果体内有锁灵符,那肯定做不到的,这个破界者的能力有点邪门啊? 此刻,杨子伦心里警惕已到了极致,哪肯再让人给自己打入什么鬼符篆。 他摇摇头:“鸡有鸡道,蛇有蛇路,各有各的方法,难道你们星界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吗?” 叶星轩顿时笑了起来,看来这破界者不仅谨慎,心中余悸应该还未了。 他说道:“好吧,这里是结中界,结界还没过完的,你先跟我走,出了结界再说吧。” 又是和那老太婆一样的说法,杨子伦眼神一凝,说道:“你走前面。” 叶星轩再次笑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经历过刚才的事,警惕心已经特别地加强了。 他转身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行,你保持好距离,慢慢跟我来吧。” 杨子伦手上微光一闪,又拿出了最后一颗手雷握在手上。 他一手扛着大夏龙雀,慢慢跟在叶星轩后面,保持二十步以上的距离。 好吧,且行且看且从容,既然来到了新的世界,就要准备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走着走着,他又感觉进入了泥淖一般的空间。 不过有叶星轩在前面带路,这阻力似乎不像前面那么大了。 但他浑身不停在出汗,一种莫名燥热引发的汗水越来越大,浑身都湿透了。 叶星轩毫不回头,只见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杨子伦见状也渐渐加快了脚步。 一个时辰后,嘭的一声闷响,似乎穿过了一层膜一般。 眼前突然一片大亮,光线刺目,令杨子伦不禁闭了一下眼。 他赶紧睁开一看,咦,自己来到了一个大房间里面。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破界者,你现在算是真正来到了星界,我代表联盟猎魔人军团正式欢迎你。” 杨子伦抬头看去,只见叶星轩正捂住鼻子,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是哪里?” “先别多问,你一身臭死了,出门左边有一个瀑布,赶紧去洗个澡,然后把你下界那些破衣服都扔了。” 叶星轩一边说,一边扔了一套衣服给他。 嘿,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哈。 杨子伦手拿手雷,腋下夹着大夏龙雀,接过衣服,牵着大黑马,按叶星轩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说他还不觉得,这一下他也觉得自己浑身恶臭难闻。 不仅是他自己,大黑,老黑,小小黑也一样,浑身都散发一股恶臭的味道。 在瀑布下面,他足足冲了半个时辰,才感觉自己终于干净了。 他又赶紧把大黑、小黑、老黑都刷洗了一遍。 他看了看叶星轩给他的衣服,嘿,居然从内到外是一整套。 不过这衣服有点奇怪的是,怎么看起来像那个中年人身上穿的衣服啊? 不过叶星轩给他第一观感还好,不但出手杀了老太婆,一路上语言行为也还温和。 现在,居然还送一套新衣服给自己的。 他四处看去,哇,此去风来,望眼皆是山海,天空湛蓝,空气异常清新,这应该是灵气吧? 他尝试用吸灵诀吸了一下灵气,发现根本就没有灵力转换。 他摇摇头,妈的,看来跟在大晋时一样,自己还是吸不了灵气啊。 不过,这空气呼吸起来异常舒服与香甜,果然没有污染的地方就是好啊。 杨子伦搞好后,再次回到了房间,见叶星轩坐在一个桌子边独自喝茶。 杨子伦见状尬笑了一声:“老哥你好。” “嘿,什么老哥,你们下界这些土鳖真没见识,我可是元婴期,你得叫我元婴真人才是。” 叶星轩顿时不满地说道。 其实在星界,修真者彼此之间通行的叫法,应该就是叫真人。 不过他欺负下界来人不懂这些,故意强调一下自己元婴的名头,享受一下下界修行者崇拜的眼神。 杨子伦闻声,脸倏然一红,嘿,自己一来就被鄙视了,老子还成了土鳖? 没想到这名不起眼的中年人,居然是元婴期的修为。 怪不得他斩杀那老太婆的时候,能发出那么强大的威压,这就有点厉害了。 他点点头,问道:“好吧,元婴真人,这是哪里?” 叶星轩再次不满地回道:“嘿,破界者,我没有名字吗?” “你也没告诉我啊?” “那你也没问我啊?” 杨子伦不禁撇撇嘴:“好吧,元婴真人,请问您贵姓?” “哼,这还差不多,本真人姓叶,名星轩,乃上古宗门千星圣灵宗的弟子,上古宗门你知道吧?” 杨子伦摇摇头:“不知道。” 叶星轩顿时得意地一笑:“就知道你们这些下界来的土鳖不知道。” “我告诉你,上古宗门可是要有万年以来的传承,才能称为上古宗门。” 杨子伦闻声也笑了:“然后呢?” 叶星轩一脸不屑:“还要什么然后,你有幸认识了上古宗门的真人,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表示,什么表示?” 杨子伦纳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上古宗门,关我鸟事啊,莫非你还要跟老子索贿不成? 何况,那老太婆的储物袋被你拿走了,里面有老子的战利品,老子都还没向你要呢。 叶星轩笑眯眯地抡了抡手指:“你就没带点灵石啊,下界特产什么的过来?” “没有啊?” 叶星轩一脸纳闷:“没有灵石,你是怎么穿过结界的?” “我就这么走过来的。” “是不是哦?” 叶星轩狐疑地看着杨子伦。 不靠灵石之力,你能从下界就这么走过结界?这是在开什么星界玩笑? 杨子伦一脸肃色:“叶元婴真人,是的,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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