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笑着点点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大人的眼界和见识一向是很卓著的。” 这句话一出,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要夸李玉庭,直接夸就好了,为何要加上一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岂不是在说,当李玉庭人在局中时,眼界和见识就不那么卓著了? 封云岚不禁心中一动,她转头看了左中正一眼。 左中正也在心里品这句话,越品越觉得对。 看来平西王这三个字真是让李玉庭的心入局了,才会如此这般。 李玉庭面色平静,心中却如遭雷击,他知道杨子伦绝对不会随意的多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双方继续开始谈判...... 双方就这么一天天地谈了大半个月。 杨子伦正在房间闭目养着大夏龙雀,杜孝勇推开门走了进来。 “杜首辅,怎么样了?” “杨大帅,谈得差不多了,也拟订了文书,你看下内容合适不?” 杨子伦倏然抬起了头,笑道:“杜大人,你把具体内容说说吧。” “芙蓉王国改名为大晋芙蓉王国,芙蓉王也变更为大晋芙蓉王,世袭罔替,不可废除。” “军情司、军机处侍郎由大晋派员担任,其余各部如旧,王国军队保留,但限额三十万。” “芙蓉王国官职、官衣、军服和大晋统一,双方若有外患,必须无条件支持对方。” “王国政务自治,官员自己任免,不用向大晋纳税。” “双方学子自由到对方学堂求学,互相参加科举,每次参考名额各两百人,双方确保录取一成。” “军士互相征召,每年可招对方两万人从军。” “大晋和王国自由通行,自由通商,自由迁徙,不准设置任何关卡。” 杜孝勇问道:“杨大帅,协议大致就是这样了,你看行不行?” 杨子伦笑着点点头,看来李玉庭开窍了。 按这个协议,不要多少年,大晋和芙蓉王国就能融合为一体了,而且是分都分不开的那种。 这样一来,他心中也就没了包袱。 ...... 晚上,杨子伦再次为双方的谈判小组举行庆功宴。 杜孝勇举起酒碗,满面春风地说道:“李大人,你是大晋军神,大名如雷贯耳,此次结识,三生有幸啊。” 李玉庭也端着酒碗满脸笑意:“杜首辅,你的思路缜密,眼光长远,果然是治国大才啊。” 两人彼此开始商业互拍,惺惺相惜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如今这样子,仿佛从来没有瞪眼拍桌子,指着彼此鼻子大骂过一样。 孔云度端起酒碗和杨子伦碰了一下。 “杨大帅,能有今日之局面,你功不可没,你果然是金乌下凡的谪仙人,给王国带来了大气运啊。” 咦,这是什么说道? 大晋谈判小组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杨子伦笑道:“孔尚书,你谬赞了。” 孔尚书摇摇头,满怀遗憾地问道:“杨大帅,你去结界后,对王国之事可有什么交代?” 杨子伦沉吟一下:“芙蓉归附,大晋一统天下,今后之事,我会给芙蓉王留一篇策论的。” 孔云度闻声大喜:“杨大帅,你的这策论叫什么名字?”biqubao.com 杨子伦笑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然就叫芙蓉策吧。” 孔云度大喜,再和杨子伦碰了一下酒碗:“那我等就恭候杨大帅你的大作了。” 左中正和李玉庭饱含深意地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了军情司侍郎尹明光。 尹明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杨子伦写的芙蓉策嘛,这肯定涉及到以后芙蓉王国的大政方针,自然得第一时间搞到才对。 左中正也端起酒碗走到杨子伦身边,跟他碰了一下酒碗:“杨子伦,谢谢你啊。” 杨子伦笑道:“左大人,你谢我什么啊?” 左中正左右看了一下,悄声说道:“你那个关于写好文章的诀窍真是妙啊。” 杨子伦看着左中正,奇怪地问道:“什么诀窍?” “就是你说想写一篇好文章,就得把自己关起来,在没写出一个好想法时,不能上茅房的诀窍啊。” “什么,谁告诉你的?” “楚向天啊,我知道法不传六耳,不过你也别怪他泄密了,好东西就是要分享嘛。” “左大人,你不会真的这么做了吧?” 杨子伦心中一惊,左中正不会真相信了楚向天的鬼话吧? “我试过好多次了,刚开始的时候真的不行,不但没憋出灵感,我还觉得世间一切事都没意义了。” “然后呢?” 左中正神秘地说道:“鉴于老楚信誓旦旦地说憋尿的时候会来灵感,我就坚持了几次,嘿,没想到成了。” 杨子伦顿时大惊失色:“成了?那啷个可能?” 左中正的神色顿时兴奋了起来:“真成了,我告诉你,有一次,我在构思一首关于雪夜的诗,苦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然后呢?” “这时,我终于忍不住尿意了,一下就尿裤子了。” “那一下尿得之酣畅淋漓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就在此刻,我脑海里的灵感如滔滔江水奔涌而来。” “那泡尿呲得有多猛,灵感就来得有多汹涌,我连裤子都没顾得上换,就写下了一首得意之作。” 杨子伦惊讶地问道:“得意之作,有多得意啊?” 左中正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那我给你吟一吟?” “好啊,我等洗耳恭听。” 咦,左侯爷要吟自己的得意之作?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左中正沉声吟道:“风卷寒云暮雪晴,江烟洗尽柳条轻,檐前数片无人扫,又得书窗一夜明。” 众人暗自沉吟一会,纷纷点头,这首诗笔力深厚,意境空幽,非常引人遐思。 左中正满面得色地笑道:“诸位,我这首小作如何啊?” 啪地一声,孔云度猛拍了一下桌子:“赞啊,妙啊!” 左中正故意问道:“孔尚书,不知妙在何处啊?” 孔云度抚手笑道:“妙就妙在一夜明啊。” 左中正顿时笑了起来:“孔尚书,你来整体点评一下鄙作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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