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摄政王晋承岳说道:“对芙蓉王国的军事平定行动正式终止,让明侯安排把战死者的尸体送回家乡。” “户部施尚书。” “摄政王,微臣在。” “你带人去蓉都,将受伤的军士带回来,另外每个战死的军士都要核对清楚,无论是死是伤,此次抚恤从优。” “微臣明白。” 晋承岳又看向李玉庭,李玉庭浑身轻轻一震。 “李大人,你和左侯爷,赵大人,尹大人一起,还有夫人也辛苦你一下,你们去剑州和芙蓉王国谈判吧。” 李玉庭叹了一口气:“摄政王,谈判条件呢?” “李大人,芙蓉王国已依附中原数百年,只要他们肯回头依附大晋,原则问题就没有了,至于一些枝节细末,你们商量着办吧。” “是。” 事到如今,李玉庭也只有承认现实了。 ...... 剑州。 芙蓉王国这边的谈判小组是杜孝勇,王室顾问杜兰兰,礼部尚书孔云度,军机处尚书孟仁钧,工部尚书肖雄,军情司侍郎林汝峰组成。 大晋王朝的谈判小组则是李玉庭,封云岚,左中正,赵卫国,尹明光。 杨子伦没有加入任何一方,他只负责提供场地,提供吃喝。 剑州总督府一个大房间,是杨子伦给双方准备的谈判地,双方彼此介绍身份后,开始了第一轮谈判。 李玉庭问道:“杨子伦为何不来参加谈判?” 杜孝勇笑道:“杨大帅说,这是你我双方的事情,他只充当服务员。”m.biqubao.com 服务员? 李玉庭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 “杜大人,你们想要归顺大晋,条件是什么?” 杜孝勇笑了笑:“我们没有什么条件,跟芙蓉王国和大夏时一样就好了。” “哼,杜大人,你们怕是在做梦吧?” “李大人,那你们的条件又是什么?”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芙蓉王宣布退位,王国军队就地解散,大晋各部直接入驻,视情况录用王国官员。” 杜孝勇脸色顿时一沉:“李大人,你这样与灭了芙蓉王国有什么两样?只怕你也是在做梦吧?” 啪。 李玉庭拍了一下桌子:“做梦?不信就再战。” 啪。 杜孝勇也猛拍了一下桌子:“谁怕谁,再战就再战。” 两人同时起身,怒目而视。 “走。” 李玉庭掉头就走。 “哼。” 杜孝勇也转身就走。 两个谈判负责人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也只有各自散去。 得,第一次谈判,不过十几息时间就结束了,还没有互相介绍身份花的时间长。 杨子伦没关心谈判结果,晚上他在剑州总督府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宴,招待双方谈判小组。 李玉庭还算是给面子,带着大晋谈判小组的人都来了。 两个谈判小组的人坐在酒桌上,面无表情,彼此也不说话,气氛很是沉闷。 杨子伦见状举杯笑道:“各位大人,今天我是主人,这第一杯献酒呢,我先自己喝给大家看。” 左中正笑着问道:“献酒?杨子伦,你这是什么讲究,给我们说来听听呢?” 杨子伦也笑了:“我家乡呢,喝酒有个规矩,就是开席前要先喝三杯酒。” “大家都墨守成规地遵循这个规矩,但是很少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左中正顿时来了兴趣:“那你给我们仔细讲一讲。” “好的,其实三杯酒的来源是,第一杯称为献酒,就是主人先要独饮一杯,以示酒无毒,让客人放心。” “第二杯呢,则是客人看见主人已经先喝了,便也举杯,表示相信主人,这一杯称为酢酒,也就是回敬主人的意思。” “第三杯,则是主人见客人已经放心,就再次举杯请客人一起畅饮,这杯酒称为酬酒。” “此时,客人则举杯与主人碰杯,这个动作称为应,表示响应主人的要求,应酬应酬,就是这么来的。” 左中正笑道:“有道理,有意思,今天学到了,我先来应你一下,相信你肯定不会毒老夫的,哈哈哈。” 说完,他举杯和杨子伦碰了一下,仰头喝掉碗中酒。 杨子伦点点头,老左这个人真不错,看似开着玩笑,其实是刻意在配合自己,让双方气氛变轻松。 他笑道:“各位大人,买卖不成仁义在,谈判归谈判,可不能影响喝酒吃饭。” “今天我可是大出血,拿出了珍藏的百年竹叶青,我们一起来喝一杯,祝谈判成功。” 嘿,第一次谈判就搞成了这个样子,能成功才怪。 众人心里悄悄腹诽,但面上都露着客气的笑容,齐齐端起了酒碗,仰头喝了下去。 顿时,众人齐齐点头,嘿,香气馥郁,沁人心脾,这百年竹叶青果然是好酒啊。 封云岚小小喝了一口,只觉一股热流穿过腹中,酒味甘醇绵厚,琼浆玉液般的口感,的确好喝。 看来杨子伦说他今天大出血了,还真是没吹牛。 只是,他都高居芙蓉王国平南侯了,看着他在席间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样子,还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玉庭沉声问道:“杨子伦,你身为大晋军情司千户,却和我大晋做对,所为何来?” 这句话一出,大晋谈判小组的人心中顿时一惊。 李玉庭这是在暗示杨子伦的卧底身份,想让芙蓉王国解决他吗? 杨子伦笑了,他转头看向林汝峰:“林大人,李大人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曾是卧底,你怎么看?” 林汝峰笑道:“李大人,你这反间计没用,芙蓉王早已下过严令,凡敢言杨大帅是卧底者,立斩不赦。” “......”李玉庭无语。 不过,他没有继续争辩,说出更多的实情。 这个时候,就算自己把杨子伦的卧底身份说得清清楚楚,对方也不会信。 反而自己在其他人眼里成了一个小人,还会彻底得罪杨子伦。 “咳咳。” 杜孝勇清了清嗓子,说道:“杨大帅,我觉得这个谈判没必要继续了。” “杜首辅,为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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