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升运起元力声嘶力竭地大喝起来:“向两侧散开,散开。” 可乱哄哄的战场上,溃兵早已失去组织,你推我搡,没有谁能服从他这个要求。 黄德升眼看无力阻止溃兵向自己阵型冲来,他高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呜呜呜。 大晋号令兵吹起了号角,这是准备射箭的号令。 第二梯队军士不禁面面相觑,前面可是退回来的大晋军士啊,黄大人这是准备射自己人? 但军令如山,大晋军士齐齐搭上黑铁箭,刷地一下拉开了强弓。 黄德升运起元力暴喝道:“放箭。” 呜呜,两声急促号角顿时响起,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天空突然一黑。 上万支黑铁箭凌空飞出,遮天蔽日地向溃兵飞去。 噗噗噗。 大铁箭扎入人体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晋溃兵轰然倒下一片,惨叫声在整个战场回荡。 后方的大晋军士纷纷转开头,感觉难以直视。 黄德升的声音继续在响起:“放箭。” 轰的一声,又是一片黑压压的箭雨飞出。 溃兵东倒西歪倒满战场,残余溃兵绕开大晋第二梯次军阵,向两边溃散。 黄德升见状松了一口气,尽管杀了不少自己人,但总算避免了被溃兵冲垮阵型。 不然的话,这一仗就彻底败了。 远处高台上观战的杜明洪和郭勇军见状,心中大骇,他们简直难以置信。 两路骑兵,一路中军,连双方的混战都没有开始,就这样败了? 杨子伦拿出的那神秘可怖的军械到底是什么? 杜明洪眼睛血红起来,他厉声喝道:“传令兵。” “杜大人,到” “通知黄德升,火速清理溃兵,避开对方神秘军械,从两翼冲击芙蓉中军,只要形成近战,对方那军械就没用了。” “是,大人。” 传令兵急速跑了出去。 “陈军。” “杜大人,到。” “左右两翼军团战况如何?” “他们尚未发起进攻。” “什么?你马上派人赶去龙江和郑天铎军团,让他们立即进攻,否则军法从事。” “大人,明白。” 幕僚陈军转身也跑了出去。 “杜岳杜大人。” “大人,我在。” “你带两万骑兵,紧随黄德升之后,待我军撕开对方阵型,你立刻出击,不惜代价也要击溃对方。” “大人,明白。” 此刻,杜明洪的手开始抖了起来,这是他手里最后的两万骑兵,成败就在此一举。biqubao.com 郭勇军暗自摇了摇头,其实这时候不能再孤注一掷,应该立刻撤退才对。 但见到杜明洪此刻的神情,他知道劝也没用,只希望他这一番应对能有用吧。 “嗬,嗬,嗬。” 见到大晋军士败退,芙蓉军士顿时欢呼了起来。 杨子伦运起绵字诀心法,厉声喝道:“骑兵队。” “大帅,在。” 五千王国骑兵队的整齐回答声响彻云霄。 杨子伦单手将大铁枪斜举向天:“全体跟我冲锋。” “杀。” 咚咚咚,急促的战鼓声响起。 杨子伦猛地一催大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他不想继续用大炮屠杀大晋军了,这样伤亡实在太大,他想尽快击溃对方阵型。 五千名由王室修行者,王宫侍卫,王室禁卫军精英组成的骑兵队,齐齐举起刀,紧随他杀了出去。 林汝峰见状心中感叹不已,杨大帅果然是身先士卒地冲锋啊。 他高声大喝起来:“步兵,列队,全体跟随进攻。” 呜呜呜。 冲锋的号角声响起了,两万芙蓉卫国军紧跟着骑兵队向前齐齐冲去。 监军杜峰猛烈催动战马,他超过杨子伦冲在了第一个。 他是芙蓉王国王室成员,芙蓉王杜妤嫣的堂叔,也是六品修行者。 战前,杜妤嫣特地交代过他,在这场灭国之战中,王室成员一定要身先士卒,给全体将士以表率。 见到芙蓉军骑兵队向自己冲锋,黄德升没办法执行杜明洪的指令,他立刻扎下阵型。 他高声喝道:“放箭。” 呜呜,传令兵吹响号角,指挥旗帜也剧烈摇动起来。 轰。 天空再次一暗,一大片黑压压的箭雨凌空向芙蓉王国骑兵队飞来。 王国骑兵纷纷举起铁盾,埋头催马冲锋,这时候不可有半点停歇,否则气势就泄了。 铛铛铛。 铁箭和盾牌的撞击响成一片,间或有骑兵从马上大叫着栽倒在地。 所幸这支骑兵队全部由精锐中的精锐组成,大晋的一波箭雨下来,伤亡不过百人左右。 杜峰没有持盾,他浑身元气闪闪,不停挥刀劈开空中飞来的铁箭。 对于六品修行者来说,这些散乱的铁箭构不成多大威胁。 砰,砰,砰。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飞来,不断有骑兵惨叫着栽倒马下,但剩余骑兵的冲锋速度一点未减。 在王国骑兵队的忘我冲锋下,他们很快就接近到大晋步兵阵前。 杜峰浑身元气暴闪,他尽凝元力,向着大晋步兵军阵重重一刀劈出。 唰。 一道耀眼的流光闪现,白昼之下无比炫目,如一道长虹划过大晋军士。 铛铛铛,铁盾被划破的刺耳声不断。 砰砰砰。 突然血光四溅,惨叫声四起,嘭嘭嘭倒地声响成一片,近百名大晋军士猛然栽倒在地。 大晋步兵防线一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杜峰高举长刀,高声暴喝:“杀。”他催马杀进大晋军阵深处,一时间气势无双。 杜峰挥刀疾劈,凌厉的刀光所到之处,见者纷纷退避。 轰的一声,前列大晋军士的阵型一下溃散开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空隙。 黄德升见状大惊,这是六品修行者,他高声喝道:“脚弩营,射他。” 砰砰砰。 大晋脚弩营军士对准杜峰发射,震耳欲聋的弓弦声响起。 呜呜呜。 数百支粗约半只小臂,长五尺的粗壮大铁箭带着凌厉风声射向了杜峰。 杜峰见状大惊,浑身元气暴闪,全力挥刀劈向这些脚弩射来的大铁箭。 铛铛铛,长刀劈开大铁箭的巨声接连响起。 杜峰接连劈开了几十支大铁箭,他只觉手臂酸麻,元力开始不济,感觉有些难以为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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