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正色说道:“大王,杜首辅,如果是王国不肯归附大晋,那从天下一统的角度看,这个事情的确难办。” “但现在王国已经愿意归附大晋,我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大家都是夏人一族,不至于非要刀兵相见。” “李玉庭还是很讲道理的,应该可以谈一谈,但是,瞿州不能再被破,否则他手里牌太多,根本无法谈了。” 杜妤嫣忧虑地问道:“如果他就不跟你谈呢?” 杨子伦摇摇头:“买卖不成仁义在,谈一下他又吃不了亏,应该不至于如此。” 杜妤嫣沉吟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 “笨侍卫,万一李玉庭,他这一次就是想彻底灭掉芙蓉王国呢?” 杨子伦闻声突然焦躁了起来,他一下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好了,大王别说了,相信我,如果李玉庭不从大局出发,只是想毁掉芙蓉王国、毁掉您的话,他只有一个办法。”m.biqubao.com “你说,什么办法?” “除非,除非他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 杜妤嫣眼眶一下红了起来。 好吧,千年的芙蓉王国,如果注定要亡在自己手里的话,那就只有血战到底了。 我王国子民也不是吃素的,只要自己下定了决心,他们就算战到最后一人,也不会投降。 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笨侍卫,只希望我们能死在一起。 ...... 剑州。 大晋平西军正在此休整。 通过剑州军事部署图,李玉庭准确地找到了剑州军队的防守空隙。 他派出一支奇兵穿过剑州防线,绕到剑州后面,两面夹攻就顺利拿下了剑州。 但在芙蓉王国剑州军团的拼死反击下,大晋军的伤亡还是很大。 这一仗下来,平西军差不多有十万人的伤亡,这令李玉庭很心痛。 这时,平西军前锋总指挥杜明洪,副总指挥郭勇军走了进来。 杜明洪笑道:“李大人,我军旗开得胜,这要恭喜你啊。” 李玉庭摇摇头:“没想到这杜子云真是拼死啊,芙蓉王国军士的战斗意志也很顽强,十五万大军全灭,竟没有一个投降的?” “李大人,芙蓉王国经营剑州几十年,战斗力的确很强,这是正常情况,你不用过于担心。” “不过剑州被突破,芙蓉王国就失去了最大的屏障,通往蓉都的道路已经没有了任何险阻。” “我们只要绕开各地城池直扑蓉都,拿下芙蓉王国首府,那平定行动就一举定乾坤了。” 李玉庭点点头:“杜大人,芙蓉王国会不会集中各地城池兵力,设法和我方野战?” 杜明洪顿时笑了:“他们如果要派出军队和我们野战的话,岂不是正中下怀?” “李大人,我们真正头痛的是他们重兵守卫蓉都,甚至破城后与我们巷战。” 李玉庭点点头:“我们的投石车足够吗?” “李大人,你放心,已经准备了五百部投石车,只要我们围困了蓉都,兵部还会陆续送来。” “很好,那现在,瞿州赵卫国那边是什么情况?” 郭勇军说道:“李大人,瞿州那边遭到了郑顺德的拼死阻击,双方陷入了鏖战,但攻陷瞿州,看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杜明洪说道:“郭大人,这就未必了哦。” “杜大人,你是什么意思?” 杜明洪晃了晃手中的一封信。 “大晋军情司刚送来消息,据说在杨子伦的建议下,芙蓉王国两个机动军团都向瞿州赶去了,所以我才来向李大人报喜。” 李玉庭顿时大喜:“杜大人,这是真的?” “李大人,你自己看。” 李玉庭看信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杨子伦这家伙真是有用,真懂配合啊,哈哈哈。” 杜明洪也笑了:“这样一来,赵卫国那边就算不能突破,只要能拖住芙蓉王国的大军,让他们别回援蓉都就好了。” 李玉庭点点头,心道赵卫国你就慢慢在那边鏖战吧,只要拿下蓉都,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郭勇军问道:“李大人,我们的后续援军何时到?” “快了,左侯爷将亲自带十万援军,以及补充物资过来,我们就在剑州休整并补充军力后,再一举拿下蓉都。” “太好了,李大人,那我们就回去整理队伍了。” 杜明洪和郭勇军走了,李玉庭独自美滋滋地思考了起来。 这千年存续的芙蓉王国,从此将不再存在了,或许以后可以改名为芙蓉州吧。 自己这一战下来,功劳那可就大了,封王是妥妥地跑不掉的吧? 平西王,嘿,杨子伦这小子建议的封号,听起来就很不错、很霸道威风。 李玉庭满脸笑意,独自在心里盘算着、琢摸着一切。 ...... 杨子伦和李海毅正星夜兼程地向剑州赶去。 “伦哥,我父亲破了剑州,接下来直逼蓉都,彻底平定芙蓉王国,这不好吗?” “小海王,南部大战你也参与了的,你觉得芙蓉王国军士的战斗力如何?” “他们都悍不畏死。” “对了,芙蓉王国传承已有千年,芙蓉人都很尊崇芙蓉王,你看当初王清明政变,芙蓉王出面一呼就土崩瓦解。” “如果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芙蓉王国一定会血战到底,何况他们还有了大炮。” 杨子伦不禁摇摇头:“这个代价,对双方来说,都太沉重了。” “可伦哥,如果不借这个机会一举平定芙蓉王国,岂不是就留下了后患。” “所以,我需要和你父亲谈一谈。” 剑州。 平西军主帅大堂,李玉庭正在和左中正,前锋军总指挥杜明洪聊天。 左中正星夜兼程赶过来,一是为平西军押运物资,二是又补充了十万大军。 芙蓉王国的突破口既然打开,那大晋就得趁机加码了。 李海毅走进主帅大堂:“父亲,左侯爷,杜大人。” “毅儿,你们不是送楚侯爷去雪山了吗,怎么来这里了?” “楚侯爷已经到雪山了,是伦哥让我来的。” “那楚侯爷现在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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