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跟老樵头厌倦了打打杀杀,也不想追求什么长生,就现在这样过日子挺好。” “但小兄弟你嘛,我看你是一个有心气的人,这么年轻就能有这个修为,也实属不易,可以去闯一闯。” “老仙翁,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旁边老樵夫笑道:“小兄弟,那第二个要点就我给你讲吧。” “老仙翁,您请说。” “结界的中间,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如何危险?” 老樵夫脸色凝重:“在那里,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可信。” “那是为什么?” “你知道吗,虽然下界灵石极其稀少,但往往都是极品灵石。” “去结界的修行者,多多少少都会带几块过结界,难免有人会打主意。” “小家伙,有人还会打神魂的主意,把你的神魂夺走,炼为魂丹。” ...... 半个月后,杨子伦背着楚向天终于走到了雪山。 一路走,尽管有老渔翁打入的灵力,他仍能感觉到楚向天的生命气息一天天在微弱下去。 本来五天可以到雪山的,他足足走了半个月,就为和楚向天多相处几天。 但楚向天这么想去雪山,万一在那里有转机呢? 或许吉人自有天相也说不准,考虑到这一点,他没拖太久。 此刻,凌慕晴早就在雪山下等着他们。 见到楚向天,凌慕晴二话不说,就是一道醇厚的元力打入他体内。 “向天,你到底怎么了?” 楚向天勉力挤出一丝微笑:“慕晴,我不行了,但我最后想看看你,看看雪山。” “不,我来帮你元力调和,我还有雪莲丹。” 楚向天摇摇头:“雪莲丹我已经吃过了,晋凯之也帮我元力调和过很多次了。” “向天,你别乱说,你听我的。” “好的,慕晴,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杨子伦不禁腹诽起来,嘿,你前面不是霸气冲天地说要打破雪山砂锅问到底吗? 那时的豪情壮志去哪里了?怎么一见到了凌慕晴,立马就变得跟个小猫似的呢? 一众人等迅速回到了雪衍宗。 凌慕晴说道:“杨子伦,你跟我来,把向天放到我房间的床上。” 杨子伦点点头,跟着凌慕晴将楚向天轻轻放到了床上。 这一路上,为了确保绝对的平稳,他的星辰之力几乎消耗干净。 他走出房间,重重喘了一口气,点燃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一路真累啊,但总算把楚向天平稳送回雪山了,他觉得心里完成了一件大事。 凌倩雪眼眶红红地走来:“小杨,你还好吗?” 杨子伦笑道:“小傻妞,我没事。” 小黑突然跑了过来,嗖的一声,它跳到了杨子伦的怀里。 杨子伦顿时趔趄了一下:“嘿,你小子不知道自己多大个了?” 小黑顿时把头扎进杨子伦怀里,有点不好意思。 杨子伦一边揉小黑的头,一边笑道:“嘿,小黑真乖,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整个雪山最厉害的狼了?” 小黑头不停地蹭,似乎更加不好意思了。 “呵呵,果然,我就知道,我的小黑就是天下最厉害、最帅气的黑风灵狼了。” 此刻,小黑晕乎乎的,它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小小黑跳了下来,和小黑亲了一下,它们好久不见了。 杨子伦抓下肩头的老黑:“小黑,这是老黑,你们认识一下。” 上一次来雪山,老黑被莫禀元敲晕了,它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 只见老黑那狰狞的面目上,一下露出了鬼森森的媚笑,它向小黑凑了过去。 “嗷。” 小黑低吼了一声,转身避开了老黑。 老黑有些尴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子伦。 杨子伦见状尬笑了一声,没办法,老黑这模样实在不讨人喜欢。 他摸了摸老黑的头:“老黑,咱们不用自卑,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噗嗤一声,凌倩雪突然笑出声来,刚才的伤感之情顿时消退了很多。 杨子伦笑道:“凌美女,你娘平时是不是很厉害啊?” 凌倩雪点点头:“我娘啊,什么都是她对,除了我,谁都不敢顶她。” “呵呵,怪不得。” “小杨,有一次,我娘觉得很焦虑,元力运行不畅,我跟她一起去看医修,才好玩呢。” “哦,说来听听。” 杨子伦顿时来了兴趣,没想到凌倩雪真的会讲故事了。 “医修给我娘检查了一下,说薛宗主,你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你性格太好了,总委屈自己。” “今后啊,你别把事往心里去,别憋屈自己,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就好了。” “你不知道,我娘说,你真是神医啊,简直说到了我的心里,她感动得都快哭了。” “当时啊,我心里就想,这个医修肯定是个骗子。” “谁知医修叫我娘出去抓药,说顺便给我也看看。” “等我娘出去,医修喘了一口气说道,你娘脾气很大,一看在宗门里就是一个大王吧,我没敢直说,怕她跟我也急起来,以后你们都顺着她点就好了。” “我当时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医修还真是一个神医啊。” “哈哈哈。” 杨子伦爆笑了起来,怪不得楚向天见到凌慕晴跟个小猫似的。 ...... 这么多年来,楚向天还是第一次进入凌慕晴的房间。 凌慕晴焦急地用元力替他查了一下身体,片刻后,她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楚向天虚弱地说道:“没事,慕晴,你别这样。” “向天,你的心脉,为何会弄成这个样子?” 楚向天摇摇头:“别问了,慕晴,我为大晋做了我该做的一切,现在这样,我已无悔了。” 凌慕晴不禁捂住脸呜呜啜泣起来。 尽管她不是医修,但楚向天这么明显的伤势,元力一探,她心中就有数了。 楚向天强撑着说道:“慕晴,别哭了,把杨子伦他们都叫进来吧,我最后还有话给他们说。” 雪衍宗长老凌宇,杨子伦,夏若彤,凌倩雪,李海毅、尼古拉等人统统都进来了。 此刻,楚向天脸色愈加潮红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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