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再三确认后,应该是晋桓没错,他把食指轻轻扣在了扳机上。 晋桓缓缓走进观云亭,他身子突然一僵。 只见一根柱子上赫然挂着一个人头一样的东西。 轰的一声,侍卫们顿时乱了起来,纷纷把晋桓围在中间,往后退出了观云亭。 侍卫长晋跃高声喝道:“刚才是谁检查的观云亭,都出来。” 三名侍卫立刻出列:“侍卫长,我们前面认真检查过,绝对没有这东西,我们可以用人头担保。” 晋跃心里顿时一沉,这是有人潜伏进来了? 他高声喝道:“大家护好摄政王,不可露出空隙。” 晋桓面色平静,说道:“晋跃,你去看看,亭子里到底是什么?” 晋跃点点头,他转身进了观云亭,只见他的身子陡然一僵。 晋桓沉声问道:“晋跃,说,到底是什么?” 晋跃转身,浑身有点发抖地说道:“摄政王,是,是周平周大人的人头。” 晋桓脸色倏然大变:“你说什么?你确定?” “摄政王,我再三看过,绝对没错。” 晋桓的身体顿时摇晃了一下,他一把推开围绕身边的侍卫,向观云亭走去。 “摄政王,不可。” “滚开。” 晋跃只得停止劝说,他高声向众侍卫喝道:“全部散出去,周围一里地范围全部搜索,一寸地都不可放过。” 轰的一声,大批侍卫向观云亭周围散开,逐步搜索了起来。 此刻观云亭里,晋桓身边只剩下七八人,他的身形也终于露了出来。 杨子伦处心积虑地将周平的人头挂在观云亭柱子上,要的就是这一刻。 晋桓颤颤巍巍地走到柱子前,端详起周平的人头来。 就算是亲眼看见了,他心中还是难以置信周平被人杀了。 莫非,楚向天的同伙要另辟蹊径? “平儿啊......” 晋桓身躯突然开始抖动,老泪纵横了起来。 狙击镜里的十字套住了晋桓的背心,背部面积够大,确保能够击中目标。 人被狙击重弹击中了背心,依照重弹的冲击力,胸口会被炸出一个大洞,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就算是高品修行者,被击中后一时间不死,也只不过是多拖一会时间而已。 他在大晋使用狙击枪,首先选定对方的胸部或背部作为目标,原因就在于此。 无他,容错率更高,更加保险而已,真正的狙击手都知道这个道理。 那些说狙击枪应该锁定头部射击的,其实是看多了耍酷的电影而已。 他看着镜头里微微晃动的晋桓背部,屏住呼吸,食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耳边顿时一声炸响。 八八式狙击枪再次打响,五点八口径的狙击重弹直奔大晋摄政王晋桓而去。 猝然,晋桓胸口血光炸开,他像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一下扑倒在亭子围栏上。 侍卫长晋跃见状惊恐地喊道:“摄政王,你怎么了?” 几名侍卫一齐扶起了晋桓,只见他胸口炸开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眼神早已经涣散。 啊,摄政王被暗杀了? 滴,滴,滴。 晋跃吹响了示警哨声,四处搜索的大批侍卫纷纷回转。 一息时间后,远远传来了一声闷响,众人不知所谓。 侍卫长晋跃感觉自己快疯了,他高声喝道:“赶紧将摄政王抬下山,柳民,你先去找医修,郭楷,你去调禁卫军搜山,封锁所有道路......” 观云亭一边大乱,侍卫们人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杨子伦从狙击镜里看到了一切,他收好八八式,默默观察了一阵,然后悄悄隐身而去。 西都郊外,燕王秘密庭院。 杨子伦回来了,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的晋承岳连忙问道:“贤婿,如何了?” “燕王,我在西山观云亭顺利解决掉晋桓,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真的?” “绝无虚假,世上已无晋桓此人。” “好,真是太好了。” 晋承岳猛地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转头向屋里跑去,屋里,晋徽文,左中正,赵卫国都在。 赵卫国是从京都行营回来,告知大家京都行营已被李玉庭的心腹所控制了。 晋承岳激动地叫道:“好消息,晋桓已经被我女婿杨子伦干掉了。” “燕王,真的?” “真的,就在观云亭干掉的。” “晋桓那么多侍卫,杨子伦是怎么干掉的?” “我也不知道,但我女婿会说假话吗?” “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左侯爷,通知李大人带京都行营进京平叛,赵大人,你通知晋明侯大军立刻入京。” “夫人,你赶紧入城,先接管军情司,晋阁主,你到西都城门,说服九门提督晋东维开城......” 此刻,晋承岳头脑变得十分清醒,他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各项对策。 杨子伦没有参与这些,他到了楚向天的房间,坐到楚向天床边,握住他的手。 “楚大人,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楚向天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杨子伦,去忙你的事啊,在我这里不耽搁时间吗?” “楚大人,我的事已经做完了。” “什么?” “今天,我已经把晋桓干掉了,为你报仇了,也为太子报仇了。” “真的?” “真的,楚大人,你要相信我。” “晋桓身边高手如林,侍卫重重,你是怎么干掉他的?” “你忘记啦,我有祖传法器啊。” “你不是说是一次性的?” “没错,但我有好几个祖传法器的嘛。” “......” 楚向天无语了一会:“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放心吧,李玉庭已经掌握了京都行营,圣上的弟弟,剑幽阁阁主晋徽文也来了。” “晋桓又死了,他们这么多大人物在一起,应该能搞定大局了。” 楚向天微微点头,说道:“杨子伦,谢谢你。” “楚大人,你跟我客气干什么?” “我不是跟你客气,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晋桓登基之后,后果难以想象。” “其实,你在芙蓉王国待得好好的,完全不用来冒这么大的风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47/68907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