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传言,荡胡奏和荡樱铭也是出自你的手,是他们用传家宝向你交换的。” 林汝峰斟酌了一下:“当然,这两个传言过于离谱,我也未能核实。” “但以杨大帅你写出平南奏的水准来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大夏军被剿灭后,不知你用什么方式接近了杜睿倩大人,因此来到了芙蓉王国。” “杨大帅,这些资料都是大晋军情司的原文。” “出于谨慎角度,王国军情司通过自己的渠道,一一核实过。” 林汝峰说完抖了抖手上的资料,看向了杨子伦。 他沉声说道:“所以,杨大帅,我现在正式指控你,你是大晋军情司派来芙蓉王国的高级卧底。” 杨子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继续抽着烟,不发一声。 林汝峰转头说道:“王上,各位大人,全部情况我都说完了,杨大帅现在可以合并解释了。” 唰。 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杨子伦身上。 这么详尽的资料,如果不是杨子伦,大家早就信了。 连杜兰兰这种极想为他辩解的人,都找不到理由,只能用女人的直觉来敷衍林汝峰。 “赞啊。” 孔云度突然出声了。 林汝峰一头雾水地问道:“孔大人,你在赞什么?” “如果你这些资料都是真的,那杨大帅真是天下少有的人才啊,王上,这样的人才能投奔到我芙蓉王国,这是王国气运使然呢。” “孔大人,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杨大帅可是大晋军情司的人。” 孔云度摇摇头:“退一万步说,就算杨大帅是大晋的人,他能为大晋所用,只要王上给出丰厚条件,他为何不能为我王国所用?” “......”林汝峰彻底无语。 孔云度,咱们现在到底是在挖暗谍、还是在挖人啊? 孔云度其实也是无奈,资料太翔实了,他想替杨子伦说话,可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切入点。 “咳咳。” 杜孝勇看不下去了:“大家别说了,还是看杨大帅如何自辩吧。” 听完林汝峰的指控,杨子伦心中沉甸甸的。 资料非常详细,完全无误,肯定是从大晋军情司出来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绝不相信楚向天会出卖自己。 而不管是谁出卖自己,对大晋都没有任何好处,除非是因为私仇。 他心里突然一动。 此刻,杜妤嫣沉默无语,心中却波澜起伏。 杨子伦的经历令她无比震惊,怪不得他能救出自己,在芙蓉王国做出这么多神奇的操作。 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原来这不是吹嘘,而是对他真实的写照啊。 林汝峰说的那些事,一般人能干上一两件就不得了了。 笨侍卫竟干过这么多的大事,怪不得面对自己时,显得那么的自信和有底气。 杨子伦清了清嗓子:“大王,各位大人,林大人说的这些资料问题,我最后再来解释。” “现在呢,我想先给大家讲一个道理,可以吗?”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先讲个道理,这是什么套路? 难道是林汝峰提供的资料过于真实,他无法抵赖,想另辟蹊径? 众人齐齐看向杜妤嫣,只有她才有权决定是否接受杨子伦的请求。 杜妤嫣点点头,开口说道:“笨侍卫,你说吧。” 看着杨子伦镇定自若的样子,此刻她的心里又生起了希望,希望这真是误会。 杨子伦缓缓说道:“有一句话,叫孝子论心不论行,婊子论行不论心,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 全场一片寂静,大家没插话,只有杨子伦的声音在缓缓响起。 “各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它的意思是:人只要对父母有一颗孝心,即使有些事情,有些时候,他们没有做到位,也算是孝子。” 孔云度忍不住问道:“你能举个例子吗?” “可以,一个老太太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做点小生意,常年奔波在外。” “女儿们也嫁人了,只能偶尔回去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得了重病,大夫开出的药方,药材非常珍贵,要五百金币,还不定能管多久。” “儿子和女儿们一起商量。” “老太太说道,算了吧,儿子默不作声,三个女儿却坚决不同意。” “后来儿子说道,那我出两百金币,这是我全部的财产了,剩下的你们平摊吧。” “可是,三个女儿都默不作声。” “三天后,儿子咬牙把自己唯一的房子卖了,终于凑齐了五百金币的药材费。” “一年后,老太太还是去世了,在葬礼上,儿子没流一滴泪,三个女儿却哭得泣不成声。” “你们说,老太太的儿子和女儿,到底谁是孝子?”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我觉得这儿子才是真孝子,三个女儿嘴巴上说得好,其实太虚伪了。” “但是儿子没照顾好老太太,葬礼上还不流泪,这也不算孝子吧?” “......” 孔云度问道:“杨大帅,你的答案呢,到底谁是孝子?” “这个故事,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看法。” “实话说,儿子和女儿都有做不到位的地方,但也许他们都有各自的难处。” “也许女儿们嫁人了不能自主,也许她们钱财不济或者就是自私,但她们内心是希望老太太能活下去的。” “儿子没照顾好老太太,葬礼上也没落泪,也许是生活给了他太多重压,也许是他心里在流血。” “但在女儿们没拿钱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借机推诿,而是拿出了自己全部财产去抓药,证明他心里是在意老太太的。” “所以,在我看来,笼统上而言,儿子和女儿都算是孝子。” 孔云度点点头:“那婊子呢,又是什么说法?” “婊子呢,不管她们说自己多么善良,多么可怜,多么不愿意,但只要她们收钱去接客,那就是梭叶子,哦不,就是婊子。” 孔云度突然笑了起来,杨大帅这话说得有道理,就是话有些粗俗。 杨子伦缓缓说道:“我为什么要先讲这个道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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