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猛地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老者。 只见他白发飘飘,目光深邃,气质出尘。 “老祭司,老祭司,巫神显灵啊,您终于出来了。” 莫成顿时跪倒在地,大哭了起来。 莫禀元见状问道:“莫成,出什么事了?” “老祭司,芙蓉王国大军杀进了南粤城,巫王和大祭司莫南都被杀了,我们巫族完了。” 莫禀元大吃一惊,南粤经营多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竟然会这样? “老祭司,老祭司,你要救救巫族啊。” 莫禀元摇摇头:“这次闭关,我已突破了七品境界,我要去结界了。” “老祭司,难道巫族的事情,你就不管了?” “世俗界的事情已与我无关了,巫族是生存还是毁灭,自有天意。” “老祭司,你怎可如此啊?” 莫成心中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再次叩首大哭。 “莫成,我劝你也别管这些了,好好修行吧,我现在终于明白以往为何迟迟不能突破了。” “老祭司,为何?” “修行本是逆天而行,你如果执着于世俗界的事,就突破不了心境。” “可是老祭司,你就忍心见我巫族就此灭亡?” 莫禀元再度摇摇头:“既然事已至此,我想管也管不了,面对铁骑大军,七品也不是无敌的。” “老祭司,你至少把毁灭巫族的那个罪魁祸首,血手人屠给杀掉啊。” “血手人屠,莫成,这是什么意思?” “芙蓉王国大军的主帅叫杨子伦,号称血手人屠,他四处血洗我巫族。” “开战以来,从越隽到南粤,被他亲手杀掉的巫族,累计近百万人啊。” “什么?这个血手人屠如此心狠手辣?” “是的啊,他不仅袭杀了巫王和大祭司,还指挥大军屠城啊。” ...... 莫成喋喋不休地哭诉着一切,只见莫禀元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他心中暗自想道,能袭杀巫王和大祭司,看来这位血手人屠是名六品修行者? 从这个称号来看,此人应该就是无比地嗜杀。 不过,你是不是以为六品修行者在这个世界就无敌了? ...... 王国常备军接管了南部各郡防务,莫字营部分加入了常备军,剩余各自回家。 平南军也开始班师了。 杨子伦决定多留两天,让大家先走一步,只有千美姬留下在陪同他。 南部这个地方,自己终生都不会再来了,他想多看一看亲手所建的镇南关与陵园。 最主要的是,经过这场大战,他感觉脑海里星辰转动已经很接近四圈了。 每次他在陵园里养大夏龙雀时,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难道是平南军同袍们的英灵在护佑自己? 今天清晨,杨子伦又坐在陵园顶端广场,静静养起了大夏龙雀刀。 这一次养完后,他决定就启程去追平南军。 他盘腿坐下,将大夏龙雀横置腿上。 指尖在刀尖轻轻一划,一滴鲜血滴落刀面,迅即不见。 他微微闭眼,心中默念着:刀之极为道,欲使之,必养之...... 千美姬静静站在背后,她心中在嘀咕,昨晚那个圣女似乎进了主人房间? 不过,每次看到杨子伦养刀,她就有一种主人似乎和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她突然碰了碰杨子伦,杨子伦陡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名白发老者突然出现在十来步外,眼带戏谑地看着他。 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血手人屠?” 这问话的语气,一听就来意不善。 “你又是谁?” “我是巫族前大祭司莫禀元,今天特地前来拜会你这位血手人屠。” 杨子伦心中一沉:“你欲何为?” “用你的头颅,祭奠我死去的族人,让你明白,六品修行者并非就可以为所欲为。” 杨子伦突然想起收老黑的时候,刘世松说过,巫族前大祭司莫禀元为了突破七品,于十年前闭了死关。 嘿,莫非这老家伙已经是七品修行者了? 他又想起了钦天监大首领夏骏,这个从七品跌下来的修行者都能手抓子弹,那这正宗的七品修行者会有多可怕? 妈的,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这个时候来,老子的运气似乎有点不好啊。 他心念急转,脸上却保持淡然,语气很平静。 “老祭司,既然已经入了七品,我劝你就赶紧去结界吧,世俗事已与你无关,当心被破了心境。” 杨子伦故作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咦,你也知道结界?” 杨子伦心里一惊,看来实锤了,这老家伙果真是七品修行者。 他平静地说道:“这有什么,我还去过结界呢。” “哦,莫非你也是七品修行者?” “老祭司,品级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这世界远比你想的要神秘。”m.biqubao.com 莫禀元没接话,他狐疑地看着杨子伦。 这年轻人看起来很是镇定自若,似乎一点也不畏惧自己。 他背后站着一个妖艳的黑衣女子,头上还有一道诡异的血痕,一看就是异族。 他知道结界不说,还去过结界? 莫非这血手人屠也是留在世俗界的七品修行者,所以才会这么狠辣张狂? 杨子伦手握大夏龙雀缓缓站了起来,他继续忽悠着莫禀元。 “我劝你好自为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你辛辛苦苦修来了七品,就赶紧去结界。” 莫禀元的眼神凝了起来。 “我本不想再管世间事,奈何你这小贼的手段实在太血腥,不杀你才会破我的心境。” 杨子伦心中咯噔一声,看来巫族这老家伙不好搞,忽悠无效啊。 只见莫禀元浑身突然亮起了元气,浓郁得有如实质。 杨子伦顿时眼神一凝,这老家伙就要动手了? 嗖。 笼中雀陡然从虚空闪出,带着凛冽的杀气,猛地刺向莫禀元。 这是千美姬率先发动的攻击。 莫禀元见状冷哼了一声,他屈指一弹。 铛的一声巨响。 只见笼中雀嗖的一声被弹飞。 千美姬胸中元力翻滚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顿顿顿倒退了十余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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