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镇南关被一块块巨大的白布包裹了起来,烈士陵园的大门也同样如此。 镇南关前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两边整齐排列着两千名军服笔挺的平南军士。 此次来观礼的,除了芙蓉王国来的重臣,还有平南军与莫营的高层,以及南部的豪绅士族。 所有观礼者都站在了镇南关的正面,等着落成仪式的开始。 今天,杜明骏是落成典礼的主持人。 他站高台上,拿着大喇叭,运起十成元力高喝道:“芙蓉王国镇南关、平南军烈士陵园,落成典礼现在开始。” 咚,咚,咚。 两百面战鼓顿时敲响了起来。 呜,呜,呜。 两百支嘹亮的军号也同时吹响。 听着这威武雄壮的战鼓军号,大家心里都升腾起了热血激情。 “请芙蓉王国首辅杜孝勇,平南军大帅杨子伦共同为镇南关揭幕。” 杜孝勇和杨子伦走到镇南关下,象征性地拉了一下白布。 唰的一声,镇南关下面站着的两百名军士齐齐发力,合力将遮盖的白布条全拉了下来。 哇。 观礼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只见一个人字形的雄关傲然屹立,底部宽足足有二十丈,高度足足有三十丈。 中间一个粗壮的横梁连接两翼,上面写着雄浑古朴的三个大字:镇南关。 边上还立着一座大大的千手观音雕像。 底座上刻有文字:众生皆苦,唯有自渡,今生无怨恨,信我得来生。 人人都知道,这千手观音上的手掌,全都是杨大帅砍下的真人掌,用青铜包裹起来的而已。 杜孝勇问道:“杨大帅,你搞这个雕像是什么意思?” 杨子伦笑道:“我不过是想让无族的人有个信仰,可以平静地接受今生,无论那是什么状况。” 杜孝勇稍微思考了一下,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杨大帅啊,真是生怕无族的人搞事情啊,连这种信仰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杜明骏继续高喝道:“请芙蓉王国首辅杜孝勇,平南军大帅杨子伦共同为平南军烈士陵园揭幕。” 杨子伦二人随即又走到烈士陵园,给陵园大门揭开了幕布。 只见烈士陵园大门的横梁上写着:芙蓉王国平南军烈士陵园。 大门一边柱子上写着:丹心卫芙蓉,翠柏伴英魂。 另一边柱子上写着:碧血洒边陲,青山埋忠骨。 陵园里种满了苍松翠柏,郁郁苍苍。 中间是一个宽一丈的主台阶,一直绵延向上,台阶两边都是一块块整齐的墓碑。 陵园最上面是一个平坦的广场,广场的正中心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杨子伦二人走回了镇南关高台,杜明骏立刻大声喝道:“请王国首辅杜孝勇代表王上致辞。” 咚,咚,咚。 两百面战鼓再次敲响。 呜,呜,呜。 两百支嘹亮的军号也再次吹响。 杜孝勇环视了一圈,他凝足十成元力,顿时声震天外,数里外清晰可闻。 “我,芙蓉王国首辅杜孝勇,我宣布,从今日起:关内之地皆为王土,关内之人皆为王民。” “从今后,人人皆有守土之职,个个皆有护国之责。” “头可断,血可流,夏人先烈用生命换来的土地,寸土不可丢。” “丹心卫芙蓉,翠柏伴英魂,碧血洒边陲,青山埋忠骨。” “平南军万岁,芙蓉王国万岁。” 咚。 两百名军士齐齐擂响了战鼓,顿时一声震天鼓响。 旁边两千名军士振臂高喝起来:“平南军万岁,芙蓉王国万岁。” 这高呼声整齐划一,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杜明骏高声喝道:“现在,请诸位有序参观镇南关和烈士陵园。” 呜。 一声长号响起,两千名军士闪开了道路,整齐地向烈士陵园上的广场走去。 杜孝勇问道:“杨大帅,你还有什么仪式吗?” 杨子伦笑道:“走吧,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带头向烈士陵园广场走去。 此刻,两百名军士合唱团成员正军服笔挺地站在了广场上。 夏若彤和尼古拉站在了最前面,他们今天负责领唱。 此次大战,合唱团军士也战死了不少,李海毅,樊思成,杨明正,程雷等都补入了合唱团。 程雷低声说道:“李大人,我怎么有点紧张呢,这首歌的名字我又忘了。” “歌名叫山河是我。” 樊思成问道:“李大人,伦哥说这首歌的作者是个叫良朋的大才子,你知道吗?” 李海毅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既然伦哥说了是大才子,那就一定是了。” 这时,只见杨子伦、杜孝勇一众高层走了过来,大家顿时收声不语。 杜孝勇走到广场中间那座十丈高的雕像下,他抬头看了起来。 雕像是一名军人,斜着身体,紧紧抱住了一面旗帜,他的身体上插满了铁箭。 杜孝勇定睛看去,只见那烈烈作响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 “杨大帅,这是什么?” “这是平南军前锋营的战旗,此役,前锋营从营长到军士,三千人无一生还。” “凤凰涅槃,向死而生,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这面飘扬的战旗,也诠释这八个字的意义。” “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们立一个雕像,作为平南军的代表,以纪念之。” 杜孝勇闻声,眼睛顿时湿润了。 底座碑面正中刻着:平南军英烈纪念碑,下面刻着杨子伦说的那八个字:凤凰涅槃,向死而生。 他点点头,禁不住擦了擦眼睛。 杨大帅真是一个有心人啊,杜孝勇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 杨子伦走到广场上一面大大的战鼓边,他拿起了鼓槌。 今天,他要再次击鼓,为平南军永眠于此的兄弟们长歌一曲。 咚。 一声震天鼓响。 参观陵园的人们统统看了过来。 只见夏若彤一身笔挺的王国军服,向前走了一步。 她从胸前缓缓伸开了双手,空灵通幽的歌声随即在空中流淌, 每一寸山河 都在我们胸膛里装着 不管谁来把它抢夺 半步也不会退缩 每一次冲锋 青春热血滚烫着我 汇成梦中那一条大河 澎湃岁月的洪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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