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左中正荡胡奏一出,天下为之倾倒,芙蓉王国这边可是艳羡不已。 这种奏折会极大地提升王朝的气势,凝聚天下的人心。 难道杨子伦不但能打仗,他的文采比大晋奏折第一人左中正还好? 朝廷重臣纷纷在心中质疑,那怎么可能嘛? 这是在开什么王国玩笑? 只有芙蓉王杜妤嫣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早就发现杨子伦文采惊人,如果他能写出一封比左中正荡胡奏还更强的平南奏,那芙蓉王国可就风光了。 就算超不过荡胡奏,能与之比肩就很好了。 杜妤嫣现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只要有了杨子伦,对于大晋王朝迫在眉睫地进攻,芙蓉王国也并非不可抵挡。 不行,一定得把这个笨侍卫牢牢抓住才行。 可是,笨侍卫特立独行,除了心心念念想去结界,似乎并没有更多的欲望,该怎么才能抓住他呢? 杜孝勇问道:“那杨大帅有没有说,计划何时班师回朝?” “首辅大人,杨大帅说,建好镇南关和平南军烈士陵园,并请朝中重臣观礼落成后就班师。” “烈士陵园?” “是的,此役,光我平南军就阵亡三万将士,千里迢迢,尸骨难以回运。” “杨大帅说,就在南粤城为他们建一座陵园,让王国军士的英灵永镇南部。” 杜孝勇点点头,不知为何,他的眼睛突然有点湿润。 杨子伦这个人,真是一个有心人啊。 ...... 西都。 大晋王朝兵部尚书左中正府上,正进行家宴。 李玉庭,楚向天,晋承岳,封云岚,赵卫国等人都在。 今天是左中正专门请他们来的,目的是想讨论一下芙蓉王国最近发生的事情。 芙蓉王国南部大捷的消息已迅速传到了西都。 他把这些人找来相聚,就是想更深入地聊一聊。 左中正笑道:“楚侯爷,你是大晋的情报头子,芙蓉王国南部大捷的细节,你给大家通报一下吧。” 楚向天也笑了:“左侯爷,南部大捷的内容,连西都街头的老百姓都传得沸沸扬扬,哪还有什么细节?” 李玉庭忧虑地说道:“楚侯爷,我看这杨子伦又平乱又开疆拓土的,他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芙蓉王国的人了吧?” “李大人,你多虑了,杨子伦做的这些事,长远来看对大晋是有好处的。” “楚侯爷,你说来听听呢?” “李大人,最简单的说吧,芙蓉王国开疆拓土了,你以后平定它了,不就等于大晋开疆拓土了吗?” 这嘛,倒也是,李玉庭点点头。 他不是不懂这些道理,而是他心中过于看重平定芙蓉王国这件事,生怕杨子伦这边出现一点变数。 晋承岳突然开口赞道:“我这准女婿真是不错啊,这么快就平定了南部叛乱,还打下了巫族老巢。” 咦,准女婿,这是什么? 唰。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晋承岳。 晋承岳见状顿时心里有点慌,问道:“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呸。”封云岚啐了他一口。 “晋承岳,你是老糊涂了吗?什么准女婿,你说的谁?” “夫人,我说的是杨子伦啊。” “什么?杨子伦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准女婿了?” “夫人,雨柔喜欢他,这你也是知道的,以我们家雨柔的条件,杨子伦也不可能不喜欢,你我都同意,这不就成了吗?” “可杨子伦的出身是一个军户,这完全不符合大晋的规矩。” 晋承岳顿时摇摇头,口气有些不屑:“夫人,你的脑袋怎地如此僵化?” “什么,你说我脑袋僵化?” “夫人啊,别说杨子伦可能是来自星空的夏人了,就算他是一个军户,那也是有能力的军户,他的优秀配得上我家雨柔。” “可你不是说,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女子?” 晋承岳再次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夫人,你眼界要开阔一点,心胸要大度一点,只要雨柔能做大妇,不就好了?” 嘶。 众人闻声再次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封云岚。 “你你你......” 封云岚指着晋承岳,她满脸通红,简直无语。 她故意用晋承岳以前的话来堵他的嘴,没想到老头子的脸皮厚成了这个样。 对于自己以前坚持的话,他轻飘飘的一句就抹过了不说。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厚颜无耻地说杨子伦是自家的准女婿。 嘿,老家伙这无耻的品级,可比他修行的品级高多了。 燕王两口子斗嘴,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语。 晋承岳问道:“楚侯爷,这次杨子伦从南部班师以后,能把他先召回来吗?” 李玉庭闻声顿时有点急:“燕王,不可。” “为何不可?” “芙蓉王国还没平定的,暂时还是别让他回大晋吧,万一把他给暴露了就麻烦了。” 晋承岳顿时笑了:“李大人,又不用他回来很久,回来两三天就行了。” “燕王,你的意思是?” “让他回来跟我们家雨柔交流一下,他们一起睡两天就可以了。” 嘶。 睡两天?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众人彼此面面相觑。 堂堂大晋燕王晋承岳,他竟然开放成这个样子了? 封云岚窘迫不已,喝斥道:“晋承岳,你知道你狗嘴里都在说些什么话吗?” 谁知晋承岳毫不在意,一脸镇定之色。 “夫人,我这不是为大晋、以及李大人平定芙蓉王国着想吗?” “你胡说什么?” “夫人啊,芙蓉王是六品修行者,听说美若天仙,万一她把我们的准女婿招成了王国亲王,我看你怎么办?” “你......”封云岚无语。 晋承岳又转头看向了李玉庭。 “还有李大人,如果那样的话,就不知道杨子伦是帮你平定芙蓉王国,还是阻止你平定它了。” 此刻,晋承岳一点不显得尴尬,反而头头是道地为自己辩解着。 “呸。” 封云岚无比尴尬,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心中哀嚎,自己年轻时,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厚颜无耻之徒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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