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越来越多的平南军军士攻上了第四防线,坡顶上的战况越来越激烈。 “杀。” 孟大柱一刀刺穿一名巫族百夫长后,高声叫道。 “杀。” 前锋营将士一齐叫道,战场上箭支呼啸,血光四溅,断肢横飞。 双方都知道,这一战不容有失,彼此不顾一切进行着生死搏杀。 唰。 一道七尺长的耀眼剑光划过巫族军士。 砰砰砰,响声不断,空中血光飞溅,五六名巫族军士惨叫着栽倒。 这是芙蓉王国修行者袁其山凝足元力的一剑。 修行者曹飞扬长刀一闪,从一名巫族百夫长颈项闪过。 头颅顿时飞起,空中血光四溅,巫族百夫长一头栽倒在地。 双方都杀红了眼,已经不管对手是普通军士还是修行者,只要见人就疯狂地乱杀。 噗噗噗。 平南军一名修行者被四五支弩箭同时扎中面门,他大叫一声栽倒。 巫族军士立即扑了上去,长枪一阵乱捅,他全身顿时被捅成了筛子一般。 在付出了四千多人的伤亡之后,平南军第一师终于站上了第四防线。 于是战况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双方在陡坡顶杀得昏天黑地,刀剑搏击声轰鸣,军士闷声叫喊着,沙场烟尘遮天蔽日。 这一切通过小小黑的视界,一一传到了杨子伦的脑海里。 他点点头,是时候发动最后一击了。 他运起绵字诀心法高声喝道:“小冬,你们三个就在下面,替我看着大黑,特别行动队跟我上。” 他觉得上面的战斗太残酷,所以刻意不让小冬三个小孩上去。 “是,大帅。” 特别行动队军士齐声应道。 大家心中都有一种感觉,好像叫大帅,比叫二当家要更威风一些呢。 杨子伦将星辰之力沉入足海,他运起太极弹字诀心法,猛地一点地面。 嗖。 在神行靴的加持下,他身形猛地跃起五丈高,一脚点上坡壁。 交叉连点七八脚后,他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坡顶,用时不过两三息而已。 特别行动队的军士们看了都不禁咂舌。 大帅,他是真的会飞啊? “冲。” 程峰大叫一声。 轰的一声,特别行动队全体队员举着盾牌从台阶向上急奔。 现在没有巫族军士在坡顶上面砸石头了,特别行动队上行的速度非常快。 砰砰砰。 坡顶两侧的铁箭开始射来,射到盾牌上铛铛作响,不时有行动队员惨叫着摔下台阶。 不过如今的箭雨,比前面已经稀疏了很多,对特别行动队没有太大的阻碍。 杨子伦手持大夏龙雀刀向巫族军士扑了过去。 这一侧的巫族军士足有千人,正在向攀登台阶的特别行动队射箭。 两名巫族百人队长高声喝道:“射......” 空中突然闪出一把细长的刀,砰砰两声,血光四溅,两颗头颅飞起。 旋即,笼中雀也从虚空里倏然闪出。 滋拉滋拉。 血光飞溅,头颅纷飞,又是五六名巫族军士的头颅凭空飞起。 杨子伦见状笑了,千美姬对笼中雀的掌握越来越好,行动也越来越神出鬼没了。 他暴喝一声,全速运转太极崩字诀心法,贯入星辰之力到大夏龙雀。 呼呼呼,强烈的风啸声响了起来。 他猛地使出了鸿雁振羽,对着巫族军士闪电般连出十几刀。 唰唰唰。 空中一片片透明的刀芒、如涟漪般一波又一波急速涌去。 巫族士兵尚茫然不知,他们正举刀持剑向杨子伦杀来。 陡然间,战场上诡异地一幕出现了。 砰砰砰。 巫族士兵的身躯突然凭空分成两半,头颅横飞,残肢漫天,血雾喷射,染红了天空。 透明刀芒连续不断地划过人群,巫族军士的身体、如被无形的利刃切开。 惨绝人寰的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当浪潮般的刀芒散去,杨子伦面前的巫族军士全部倒地,就没有一个人身躯是完整的。 此刻,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一下。 “杀。” 杨子伦举着大夏罗雀刀向前杀了过去,巫族军士纷纷退散。 钦天监五品修行者管宏见状大惊,他立刻挥刀向杨子伦杀来。 唰。 一道两丈长的耀眼刀芒向杨子伦劈了过来。 他贯注星辰之力入刀,再次挥出了大夏龙雀。 一片透明的刀幕亮起,陡然化成一个龙首和一只雀首、凶猛地向管宏扑去。 “吼。” “锵。” 两声惊魂慑魄的叫声响起,管宏只觉脑中一震,顿时失神。 砰的一声巨响。 大夏龙雀划过,空中血雾喷溅,钦天监五品修行者管宏连人带刀被劈为两截。 嘶。 巫族方面的修行者,见状都吸了一口凉气,对方竟然这么猛? “大帅,杀得好。” 正在和钦天监副首领李孟然大战的杜越、见状忍不住高叫了一声。 李孟然见状有点心寒,这位大帅,就是那个救出芙蓉王、并杀掉夏大首领的神秘人? 怪不得五品修行者管宏,连对方一刀都挡不住。 不对啊,尽管神秘人出刀的威力无比巨大,但自己并没感到元力波动啊。 难道是什么秘术? 混战中,王宫侍卫终于找到了在第四防线后指挥的三长老莫翰。 “三长老,三长老,不好了。” “什么事?” “三长老,巫王和大祭司都被杀了。” “啊,谁杀的?” “不知道,三长老你快回去看看吧。” 莫翰心中大骇,他转头对四长老莫承佑喊道:“四长老,撤退,我们撤到巫王宫去。” “三长老,为什么?” “巫王和大祭司都被人杀了,我们得赶紧回去看看情况,何况对方已经攻上坡来了,我们在这里死拚没用。” 呜~呜~ 巫族退兵的号角响了起来。 巫族军士心中大喜,纷纷脱离战斗向后退去,他们早就顶不住了。 砰的一声巨响。 李孟然又和杜越硬拚了一刀,他高声叫道:“杜越,暂且留你狗命,我们走。” 说完,转身即走。 巫族和钦天监修行者纷纷和对方脱离战斗,跟随大军退去。 “哼,李孟然,你这钦天监余孽,有胆就别跑。” 杜越见状心中大怒,他举刀欲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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