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王,所谓阳谋,最简单的理解,就是告诉你我的计划,你也无法破坏或规避。” “伦哥,你仔细解释一下呢?” “就是我们通过种种手段,制造或借用起一种别人无法阻挡的势,让对手不得不顺从你的意志。” “拿大长老来说,越隽,羊柯,建南三郡,被我们摧枯拉朽般地夺回了。” “那他会想,南粤城就一定能守得住吗?” “如果守不住,那将会发生什么?巫族还有未来吗?” “我们有他们从没见过的大炮,大炮的威力如何,我猜圣女他们肯定会告诉他的。” “我告诉过莫大江,巫族原本只有两条路,但我决定给他们第三条路,我相信他也会转告大长老的。” “再加上他被我一招击败,信心大受打击,自己也被俘了,生死就在我们一念之间。” “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机会,并且不是他一个人选择了这个机会。” “就算他无比忠诚于巫王,向巫王坦白一切,除了得到巫王的猜忌,还会得到什么?” “这些统统都是我制造出来的势,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啸天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杨子伦吐出一口烟雾,笑道:“何况,我说的第三条路,并不是在骗他们,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伦哥,为什么要给他们第三条路?” “上天有好生之德,并不是巫族的每个人都想反叛,尽管巫族走偏了路,我们也要给一条出路。” “最关键的是,这样既能彻底解决南部问题,又能缩短平叛时间,最大限度地减少平南军的伤亡。” 李海毅心悦诚服地猛点头,阳谋,今天又学到新东西了。 他心中再次感慨起来,如果,伦哥能成为李氏家族一员,那该多好啊? 可惜自己不是女的,又没有漂亮的姐姐妹妹。 直到现在,他想破了头,还是没想到哪个堂姐堂妹、或表姐表妹是合适的。 要不,让父亲赶紧娶一个女人,现生一个妹妹,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南粤城,巫王宫。 巫王高坐堂上。 大祭司莫南坐在堂下左侧,钦天监副首领李孟然依其而坐,大长老莫啸天坐在堂下右侧。 巫王沉吟一下,说道:“大长老,且将三郡情况细细道来。” 莫啸天起身向巫王行礼。 “我王,大祭司,上次幸得我王派出的修行者所助,突袭了王国第一军团指挥部。” “然后我族大军再次夺回羊柯,越隽两郡。” “没想到,芙蓉王国立刻组织五万平南大军,再次向我族控制的三郡进攻。” “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更加凶猛,仅仅一个时辰就攻破了越隽城,并全城血洗。” 巫王大惊,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王,这一次平南军的主帅名叫杨子伦,是芙蓉王的特使,此人残暴无比,人称血手人屠。” “血手人屠?” 巫王不禁看了钦天监副首领李孟然一眼,用眼神询问他。 李孟然说道:“我王,我在芙蓉王国时,并未听说过有此人,不过......” “李首领,不过什么?” “上次芙蓉王国政变的时候,芙蓉王被一个神秘人从我们钦天监手里救走了。” “在追杀的过程中,钦天监大首领夏骏被杀,我怀疑这位平南军主帅,就是那名神秘人。” 大祭司莫南问道:“李首领,我听说夏大首领曾经入过七品,这也能被杀,那平南军主帅会是什么品级?” 李孟然摇摇头,黯然地说道:“我不知道,当时我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夏大首领是怎么被杀的。” 莫啸天在心中默默想道,怪不得杨大帅如此有信心,原来他还真杀过七品修行者。 他心中旋即又想起了杨子伦的话,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要神秘,七品修行者不算什么。 巫王点点头:“大长老,你继续说。” “两旬后,平南军又攻克了羊柯郡,听溃兵说,他们有一种奇怪的武器,发出巨大的声响,威力巨大,城楼守军根本无法抵挡。” “李首领,你来自芙蓉王国,知道那是什么武器吗?” 李孟然摇摇头:“我王,我从未听说过王国有这种武器。” 巫王问道:“大长老,那他们进攻你建南郡的时候,也用了这个奇怪的武器吗?” 莫啸天摇摇头:“没有。” “大长老,你建南郡最少八万大军,人口也有近八十万,那是怎么被他们攻破的?” “我王,羊柯郡主将莫大江投降了平南军,他和建南郡西门守将莫大河里应外合,致使我建南郡一夜被破。” “什么,莫大江兄弟竟然敢背叛我?” “我王,你可能还不知道,连圣女莫君瑶都投降平南军主帅杨子伦了。” “啊?” 巫王不禁和大祭司莫南面面相觑。 “大长老,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王,是羊柯郡逃出来的溃兵说的,他们说圣女亲自在羊柯郡城下喊降。” “我猜莫大江他们之所以投降,可能也有圣女劝说的因素。” 此刻,莫啸天的回答毫无隐瞒,句句都是真话。 他知道九真一假的道理,只要隐瞒住自己也投降了的这个事实,一切尽量说真话最好。 巫王点点头,问道:“那大长老,你是怎么从建南郡逃出来的?” “我王,当晚莫大河聚集重兵,向郡守府进攻,主将莫云和五长老莫华被当场斩杀。” “我率领侍卫队浴血苦战,接连杀穿了三道防线,才险之又险地逃了出来。” “我王,你也知道,我的侍卫全是修行者,可近五十名侍卫,到最后跟我杀出来的,只剩两个人了。” 说完,莫啸天一脸沉重地摇摇头。 巫王见状安慰道:“大长老,不要灰心,只要你能逃出来,这就是好事。” 大祭司莫南也说道:“大长老,来日方长,以后我们还有机会杀回去的。” ...... 建南郡。 五天后,平南军幕僚长刘世松亲自去羊柯郡押运的十门大炮,连同配套的弹药,终于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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