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啸天疑惑地问道：“圣女，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长老，杨大帅，他很可能是超越了七品修行者的神人。” “什么？” 莫啸天闻声大惊，他心中简直难以置信。 他又想到了那横扫而来的大铁枪，毫无元力波动，却有着远超元力的力量。 他盯着莫君瑶，莫非圣女说的是真的？ 莫君瑶沉声说道：“大长老，这是真的，莫大江和莫大河两位长老都可以作证。” 莫啸天狐疑地看了一眼莫大江和莫大河，问道：“圣女，难道那位杨大帅是八品修行者？” 莫君瑶摇摇头：“大长老，杨大帅已经返璞归真，修炼到无品了，品级对他而言已没有意义了。” “无品？无品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就是所有修行者的品级，不管你是七品，八品还是九品，都不是杨大帅的对手。” “什么？” 莫啸天再次惊呼出声。 “大长老，我想请问你，你今天面对杨大帅是什么感觉？” 莫啸天沉思了一下，诚实地说道：“我好像面对一座大山，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大长老，你这个感觉就对了，我们都是这个感觉，所以才归顺了杨大帅。” “......”莫啸天无语。 莫大江见状说道：“大长老，杨大帅不仅是神人，我觉得他还会是我们巫族的恩人。” “莫大江，你何有此说？” “大长老，你知道吗，杨大帅本来是打算将我们巫族彻底灭族的。” “他凭什么？” “大长老，就凭大帅手里的神器。” “神器？” “是的，你是没见过，我给你说，在羊柯郡的时候，我被杨大帅的神器一下就震晕了。” “大长老，我敢说，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抵挡杨大帅的神器。” “莫大江，那到底是什么？” “大炮。” “大炮，大炮是什么？” “大长老，我难以给你解释，只能说那是一个毁天灭地的神器，也许有一天你看到就明白了。” “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莫大江你是在乱说吧？” 莫大江摇摇头：“大长老，都已经到了现在，我何苦与你乱说？” “你今天和杨大帅交手的时间太短暂，可能还没看到我族的圣虫、它就趴在杨大帅的肩头上吧？” “啊？圣女，莫大江他在说什么，连我族圣虫也归附这位杨大帅了？” 莫君瑶点点头：“大长老，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圣虫真的已经认杨大帅为主了。” “并且，我感觉圣虫比在我手里时，变得更加厉害了。” 得到了莫君瑶的确认，莫啸天再次无语。 他沉吟了好一会，问道：“圣女，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你知道吗，直到现在为止，杨大帅都还没有破掉你的气海，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杨大帅对你有所期望。” “他对我能有什么期望？” “大帅期望你能幡然醒悟，加入到我们的阵营里来。” “他是想我也叛变巫王，哼，做梦吧，休想。” “大长老，杨大帅让我们问你一个问题，你想知道吗？” “什么问题，圣女你说。” “杨大帅问：巫族之亡近在眼前，你我是为了巫族的长远生存而战呢，还是为了巫王这一个人而战？”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杨大帅说，大家本可以和谐相处，为何要刀兵相见？” “圣女，难道你就不想立国？” 莫君瑶摇摇头：“大长老，本来我是想的，但自从我见过杨大帅这个人之后，就不敢再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 “大长老，你不知道杨大帅的可怕，他算无遗策，杀伐果决。” “我感觉他既可以呼天地以应万物，也可以夺鬼斧而建神功。” “巫族和他对决，无异于飞蛾扑火，无异于自寻灭族。” 莫君瑶苦口劝说着莫啸天，说着说着，她不自觉无脑吹捧起杨子伦来。 “......”莫啸天不语。 “大长老，想一想吧，你这么高位的人，就这么死去没有意义，不如趁有用之身，为我族开创一线生机。” “......” 莫啸天浑身抖了一下，他继续保持沉默。 莫大江也劝说道：“大长老，杨大帅真的是一个神人，你如果心中有疑虑，不妨和他亲自谈一谈。” 莫啸天终于开口了：“莫大江，这杨大帅到底是什么背景？” “大家只知道他是芙蓉王的特使，他身边除了很多修行者追随，还有奇怪的外国人追随呢。” “外国人，什么外国人？” “一个叫巴图，是突厥帝国的五品修行者，一个叫尼古拉，是罗刹帝国的五品修行者，还有一个是樱花国的忍者。” 莫啸天瞪大了眼，他长年处在偏僻之地，完全不知道这些国度。 “莫大江，这些人为什么要追随他？” 莫大江摇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莫大江，你说他本来打算彻底灭掉巫族的，为何他又接纳了你们的投降？” “大长老，这就说来话长了，杨大帅有个名号，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名号？” “血手人屠。” 嘶。 莫啸天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大长老，杨大帅说因为过去杀的人太多，有悖于上天的好生之德，这影响了他的修行心境。” “加上他看到圣女后，实在不忍看见像这样的巫族姑娘都灰飞烟灭，才决定给我们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这是什么意思？” “杨大帅说，本来巫族叛乱之后，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被灭族，二条是被永远逐出这片土地。” “他说的第三条路，就是让我们用行动告诉芙蓉王，并不是所有的巫族人都想叛乱。” “只要我们愿意重新证明对芙蓉王国的忠诚，巫族就可以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莫啸天摇摇头说道：“莫大江，这很可能是他的权宜之计，先欺骗利用你们，事后再来翻脸。” 莫大江点点头：“大长老，一开始我们也有过你这样的疑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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