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妤嫣认真地看着杨子伦。 笨侍卫很有才,也很会讲故事,说的故事都很有哲理,这次他又会说出些什么来呢?m.biqubao.com 杨子伦笑了笑,自己心中的这些想法,就算是最后给大家留下的信念吧,这样自己也没有白来一回。 他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 “诸位,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你面对的是谁,都绝对不要自惭形秽。” 樊思成忍不住问道:“伦哥,当我们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时,产生这个反应,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樊小哈,没错,这是正常反应,但如果你不能克服它,将有害无益。” “为什么?” “诸位,遇到比自己优秀的人,我们可以夸赞他们,可以钦佩他们,甚至可以艳羡他们。” “但我们绝对不要因此自惭形秽,为什么呢?” 杨子伦开始自问自答起来。 “因为,如果你因此自惭形秽,等于是拿别人的优秀或长处来否定自己。” “长此以往,你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从而失去信心,导致你更加不会努力。” 杜妤嫣觉得这番话有点奇怪,问道:“笨侍卫,你的意思,不应该学习别人的优秀与长处吗?” “大王,有的可以学,有的不必学,但不管你学不学,或是否学得会,都不应感到自惭形秽。” “笨侍卫,你仔细解释一下。” “比如尼古拉很会唱歌剧,还是男高音,他还会拉海豚音呢,尼古拉,你示范一下。” 海豚音是什么? 众人心中迷惑不解,纷纷看向尼古拉。 尼古拉得意地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胸腔。 “啊~哦~~啊~~哦~~~” 顿时,一串尖厉的音符凭空响起,高亢入耳,直上云霄。 声音冰冷又空灵,虚无缥缈,仿佛可以直达人内心深处。 众人闻声都吃了一惊。 杨子伦笑道:“大王,当初在云雾山救你们的时候,尼古拉在那里唱歌,可是对钦天监起了很大的吸引作用的哦。” 杜妤嫣点点头,这个印象她很深刻。 “诸位,那么请问,尼古拉这样的长处,我们能学吗?” 众人摇摇头。 “那我们会因此而自惭形秽吗?” 众人继续摇头。 杜兰兰思考了一会,问道:“伦哥,可每当我看到优秀的人时,总会情不自禁和他比较,然后就生出沮丧情绪呢。” “兰兰顾问,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 “伦哥,那该和谁比?” “你应该和自己比,今天的你跟昨天的你比,明天的你跟今天的你比。” “别人的优秀与我何干?我的优秀又与别人何干?” “每个人都要有能做我自己的自由,也要有敢做我自己的勇气。”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高光时刻,我们应该追求的是成为最好的自己。” 说完,杨子伦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重重呼出了一口白雾。 自己要走了,说的这些东西,也算是尽一份心意,大家能听懂多少算多少吧。 杜妤嫣沉吟一会后,问道:“笨侍卫,成为最好的自己,你再解释一下这句话呢?” “大王,就像一棵大树,最后若能成为一栋华屋的顶梁柱,它就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它丝毫不因剑之凌厉,刀之锋锐而自惭形秽。” “成功并非只有一种定义,难道所有不是芙蓉王或六品修行者的人,都是失败者吗?” 说完,杨子伦扫视了大家一眼。 全场一片哑然,众人默默无语。 过了一会,杜冰冰问道:“可伦哥,同为修行者,当人家几年就进一品,你却原地踏步的时候,很难不否定自己啊。” 杨子伦摇摇头:“冰冰侍卫长,你这样想就错了。” “伦哥,为什么呢?” “因为你只看到了事务的表象,人家进品比你快,原因也许有很多。” “也许人家修炼资源比你多,也许人家有良师指导,也许你睡觉的时候,别人还在刻苦修炼,这些都是你看不到的。” “就算所有条件都一样,那只能表明人家天赋比你高。” “比如鸟儿天生就会飞,我们不是也很淡定地接受吗,难道还有谁因此否定自己吗?” 樊思成点点头,问道:“伦哥,那这时,我们该怎么想?” “樊小哈,这个时候你该想的是,你有没有做到最好的自己。” “伦哥,如何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到呢?” “樊小哈,你要自省,你真的相信自己吗?你还有余力吗?你已经穷尽一切方法了吗?” 李海毅问道:“伦哥,做最好的自己,有哪些诀窍呢?” “小海王,诀窍很简单,就是尊重自己,激发自己,赞美自己。” “伦哥,就这样?” “当然还有,不自卑也不自大,用成功增加自信,用失败总结经验,每一件小事都做到自己能做的极致。” 做最好的自己,这几个平平无奇的字,此刻在众人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波澜。 “伦哥,我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小海王,你说。” “伦哥,为什么你每次做决策都那么快,轮到我自己时,往往就很难下决心呢。” “小海王,除了以前给你讲的要培养直觉外,我再送你一句话吧。” “伦哥,你说。” “度之往事,验之来事,参之平素,可则决之。” “笨侍卫,这句话,你再解释一下呢。” “大王,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高门大户的子弟为什么要历练?” “为了增加见识和经验。” “对了,这些见识和经验,就是度之往事。” “而验之来事,就是我们以此来判断将来的趋势是什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然后我们再参考日常发生的事,就是参之平素。” “当经过了这些思维过程后,你觉得自己的决策都没有问题,那就可以下决心了。” “这些过程说起来很麻烦,其实当你养成了这样的思维习惯,也不过就是几息间的事。” ...... 当这些话说完,李海毅忍不住猛地点头,此刻,他对杨子伦拜服得五体投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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