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军等三人浑身一抖,顿时收声不语。 杨子伦继续说道:“不过,念在上苍有好生之德,本特使又喜欢以德服人,老子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孔军等人不敢接话,这位神秘的特使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樊思成却忍不住了,接话道:“大人,何谓以德服人?” 杨子伦跟李海毅眨了下眼,喝道:“大胆,竟敢在本特使说话时插话,拖出去斩了。” “特使大人,得令。” 李海毅身上元气一闪,一掌劈倒樊思成,将他拖了出去。 一会儿后,外面传来了樊思成的惨叫声。 刑部执事和侍卫们不禁面面相觑,这位特使大人只要一言不合,居然连自己人都砍? 看来,还是老老实实听话比较好。 校场外一个偏僻角落,樊思成自行惨叫一声后,问道:“李大人,你刚才为什么打我?” “樊大人,不是我打你,是伦哥打你。” “明明是你动的手。” “我这只手是属于伦哥的,包括刚才让你装惨叫,都是伦哥的意思,你要问为什么,明天自己去问他。” “......”樊思成无语。 大堂内。 众人都盯着杨子伦,看他准备如何以德服人。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说道:“你们三个人,分别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m.biqubao.com “如果我觉得你们的理由不错,那这件事就算了,如果我觉得不行,那就当场杀了。” 众人闻声面面相觑。 对于理由满不满意,那还不是你说了算,这算哪门子的以德服人啊? 砰的一声,孔军立即跪下,他高声叫道:“特使大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儿子,我不能死啊。” 杨子伦笑眯眯地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个理由很经典,还要得哦。” 孔军心中顿时喘了一口气。 刘锦华见状也立刻砰的一声跪下,叫道:“特使大人,我上有九十老母......” “陋陋陋。” 杨子伦摇了摇手指,说道:“刘锦华,这个理由孔军已经用过了,不能重复发表哦。” “那,那特使大人,我有三个老婆,我死了,她们肯定给我戴绿帽子,我不敢死啊。” “陋陋陋,这个理由更不对头了,你死了,你老婆属于堂堂正正地改嫁,那不叫给你戴绿帽子。” “那特使大人,我老婆改嫁后,肯定会给我的儿子改名,我堂堂七尺男儿对不起刘家的列祖列宗,大人,你看这个理由得行不?” “嗯,这个嘛,还差不多。” 杨子伦笑眯眯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啊,这也行? 旁观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这,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柳斌见状砰的一声跪下,说道:“特使大人,我,我,我.....” “柳斌,你又有什么特殊理由,说嘛。” 柳斌跪在那里,口中我了半天,他愣是没想出一个有力的理由。 他把心一横,说道:“特使大人,我无老母,无老婆,无儿子,可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啊。” “特使大人,你先看下这个理由行不行,不行我立刻再想。” 杨子伦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你堂堂孔府侍卫,竟然还是一个三无产品啊。” 三无产品? 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意思? 杨子伦继续笑道:“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一个大活人不想死,其实光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柳斌心中大喜,赶紧叩头道:“特使大人英明,谢谢大人。” 杨子伦笑眯眯地点点头,说道:“尽管如此,我还是得问你们几个小小的问题,就先从柳斌开始吧。” 还要问问题? 柳斌等三人对视了一下,看来这个特使大人并不是那么随意啊。 在华夏的时候,杨子伦最喜欢的就是菊花,对各个品种颇有研究。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诗,所以,他决定从柳斌开始问。 “柳斌,你说那天,你出现在孔小姐楼下是在赏花,那我问你,你赏的是什么花啊?” “大人,我赏的是菊花。” “既然喜欢赏花,那肯定是情操高尚,并且对花有一些研究的,我问你,你赏的菊花叫什么名字啊?” “......”柳斌无语。 杨子伦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柳斌。 片刻后,柳斌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菊花不就是菊花吗,它还有名字?” 杨子伦笑着点点头,说道:“对的,孔小姐花厅那里种植的菊花叫日头菊。” “大人,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它们叫日头菊。” “那柳斌,它们为啥子叫日头菊啊?” “......”柳斌无语。 “柳斌,因为它得靠太阳活着,阳光下才能璀璨绽放,因而得名。” “对对对,大人,我想起来了,就是这样的。” “那柳斌,日头菊的花形有何特点啊?” “......” “柳斌,你既然喜欢赏花,应该知道日头菊花序单生,舌状片先端渐尖,是这样吧?” “......” “柳斌,日头菊习性如何,平时又该如何养护日头菊啊?” “......” 柳斌一下瘫软在地。 杨子伦沉声说道:“我听说世界上有这样的一种人,他们宁可输掉脑袋,也不肯输一个耳朵。” “柳斌,难道你也是这种傻人,真要为你的一点小秘密,就此搭上自己的大好性命吗?” “......”柳斌浑身抖动了起来。 “柳斌,说吧,不管你是什么事,本特使都承诺保你一命,没办法,谁叫本特使就是如此的品性高洁,又喜欢以德服人呢?” 大堂里悄无声息,大家都静静地思索着杨子伦这句话。 不管是什么事,他都承诺保人一命,这个承诺很大啊。 石耀明暗自点头,杨特使说话看起来东拉西扯的,其实他很会攻心啊。 砰的一声,柳斌猛然叩头在地。 “特使大人,我招,我招。” 杨子伦顿时笑了:“说吧,柳斌,本特使说话算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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