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炷香时间,杨子伦才捕捉到了那道狡猾的元力。 他低喝一声,双手发力一按,将那道元力从气海里驱除了出去。 他赶紧抽出双手,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 星辰之力消耗了不少,总算把元力驱赶了,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位芙蓉王的手感似乎还不错。 此刻,远处的夏骏突然抬起头来。 咦,元力追踪突然失去了感应? 什么人驱除了自己打入杜妤嫣气海内的元力,一般的六品修行者都很难做到吧?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应该可以凭痕迹追踪了。 “走,大家快点。” 夏骏再次加快了脚步。 杜妤嫣脸色粉红,却又诧异地看着杨子伦。 这个自称不是修行者的人,居然真将曾为七品修行者夏骏的元力驱除出去了? 但她的确没感受到杨子伦身上有元力波动,这个人还真是怪异。 杨子伦终于平静了气息:“大王,怎么样,我没骗你,也没有乱摸吧?” “哼,笨侍卫,你碰到本王身体就已是死罪了,暂且留下你的头颅,不过是让你戴罪立功而已。” “嘿,你这个大王,竟然恩将仇报,果然三观不正。” “三观是什么?” “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 “哪点不正了?” “大王,不是我说你,你刚才这段话,明显价值观沦丧,人生观扭曲,世界观,世界观你简直就是没得。” “......”杜妤嫣无语。 主要是她完全没听懂其中的意思,想和杨子伦吵架,都不知道怎么吵。 “你......” 杜妤嫣又准备要开口。 杨子伦突然举起手放到嘴边:“嘘。” 她顿时收声。 杨子伦聚起耳力,静静聆听起来,星辰三转之后,他的听力再次得到大幅提升。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间或踏断树枝的声音,大约在一里外,他抬头看看天,已经亮了。 “大王,我们还得赶紧跑,白天即使没有那道元力,他们也是能追踪我们的。” 杜妤嫣点点头。 “笨侍卫,本王警告你,等下你跑的时候得尽量平稳点,昨晚本王差点被你颠吐了。” “我的大王哦,逃命时刻还考虑舒不舒适,你会不会要求太多了?” “哼,本王不管,如果等下你把我颠得想吐了,本王就吐到你的脖子里去。” “......”杨子伦无语。 想一想那个场景,他不禁觉得脖子凉飕飕地。 “好嘛,大王,我尽量嘛,但你千万不能真的这样吐哈。” “哼。” 杜妤嫣不置可否,用鼻子回应了一下杨子伦。 杨子伦肩头一抖,小小黑飞到了空中。 他背起杜妤嫣刚跑出几步,陡然觉得脖部传来强烈刺痛感。 他不假思索运起弹字诀心法,猛地一点,嗖的一声向侧面扑出了五丈开外。 杜妤嫣毫无防备,头猛地撞到了杨子伦的后脑勺上。 “哎哟,你这个笨侍卫,痛死本王了。” 唰。 一声凌厉的刀芒猛地从杨子伦身后划过。 砰砰砰,几棵树轰然倒地,地上被切了深深的一道壕沟出来。 杜妤嫣掉头一看:“啊,夏骏追来了。” “他是谁?” “就是钦天监首领,曾经的七品修行者。” 只见三十余步外,夏骏浑身元气闪闪,杀气腾腾地提刀扑来。 其余钦天监人员还远在几百步外。 杨子伦心中一沉,猛地掷出了冷钢大狗腿,大狗腿在虚空里一闪便出现在夏骏胸前。 夏骏一惊,止住脚步用刀一拨,大狗腿顿时斜飞了出去。 他刚准备再起步,空中倏然闪出一把弯刀割向他的颈项。 夏骏再一惊,一刀将弯刀劈飞,不知所踪,杨子伦顿时又喷出一口鲜血。 夏骏手中长刀一晃。 唰。 一道四丈余长的刀芒亮起,如太阳般耀眼夺目。 杨子伦强忍着脑海里的撕裂剧痛,祭出了惊魂针,嗖地向夏骏刺去。 夏骏突然感觉脑海里一阵茫然,他浑身元气一闪,不过一瞬就恢复了清明,回刀将惊魂针劈飞。 杨子伦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自从遇到钦天监这家伙,他也不知道吐了几次血了。 他心中大惊,自己三件拿手的攻击武器居然全部失效,七品修行者就是这么强大吗? 他背着杜妤嫣转身狂奔,夏骏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刚才连续三次毫无元力波动的攻击,也让夏骏损耗很大,他需要稍微缓口气。 这个救芙蓉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家伙? 怎么攻击手段如此诡异? 如果自己不是曾经的七品修行者话,恐怕已经中招了吧? 他稍微喘了几息,便飞速向杨子伦追去。 杨子伦狂奔了七八百步后,陡然止住了脚步。 前面竟然是一个悬崖,他心中猛地一沉。 杜妤嫣被颠得云里雾里,见杨子伦停下了步伐,不禁叫道:“杨子伦,怎么不跑了?” 杨子伦苦笑了一声:“我的大王,你自己睁开眼睛,看下情况嘛。” 杜妤嫣一看,心中顿时叫苦不迭,再转头一看,夏骏已提刀追了过来。m.biqubao.com 夏骏早就对王清明留杜妤嫣一命不满了,他认为这是王清明在留后路。 夏骏是大夏的王族,自从大夏灭亡以来,他念兹在兹的就是恢复大夏,为此不惜放弃了去更高修行世界的机会。 当下,唯一有希望的就是芙蓉王国了,对于突厥和罗刹国,夏骏不感兴趣。 前芙蓉王是支持夏骏的,但鉴于和大晋国力差距太大,芙蓉王国也只有积蓄实力待变。 但新芙蓉王上位之后,态度一下变得暧昧不明。 她一方面大力援助大夏残军,一方面国内却大力削减军费,明显是放弃了备战,有了别的想法。 前面还好说,大晋既有突厥王庭的威胁,又有浙州的内乱。 可现在不一样了,于是,夏骏强力鼓动王清明等主战派发动了政变。 既然杜妤嫣逃亡,他就想干脆一了百了,杀了她,彻底断掉王清明的后路。 唰。 几十步外,夏骏就挥出了手中刀。 只见一道四丈余长的恐怖刀芒亮起,向杜妤嫣劈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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