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明点点头,说道:“孙大人说得好,能抓到杜睿倩,拿到王玺固然是好事,但就算没成功,她一个人也掀不起很大的浪来。” 徐坤说道:“剑州总督杜子云手握重兵,跟杜睿倩关系很好,剑州又是防守大晋的咽喉所在,大家合计一下,有什么办法把他换掉。” 孙峰摇摇头,说道:“杜子云是王族一系,也算是主战派,长年耕耘在剑门,只怕很难有理由可换啊。” 徐坤说道:“不然给他升官,调回京城,进入内阁如何?” “不可,他如果知道芙蓉王被软禁,只怕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孙峰说道:“按说杜子云身处前线,又是主战派,应该和我们意见一致才对啊。” “孙大人,他毕竟是王族一系,利益跟我们并不一致,何况此人愚忠芙蓉王,芙蓉王这些年大肆削减军费,可没削杜子云那边的。” 孙峰看向了王清明:“那首辅大人,不然你能不能再劝劝芙蓉王,让她按我们的思路来。” “孙大人,你我已经犯下了这种谋逆大罪,你还指望杜妤嫣重新上台后会原谅我们不成?” 王清明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噤声不语。 王清明见状说道:“好了,我们也是为了芙蓉王国的存亡才如此的。” “当下先封锁消息,安抚住各地守将,防止内乱。” “我会让王室修行者严密封锁剑州方向,防止杜睿倩和杜子云接上头,同时派使者去罗刹帝国,尽快与其达成合作协议。” 众人点点头。 宜州城。 客栈内,杜睿倩继续和杨子伦在商议着对策。 “伦哥,我们快速穿过宜州,转向北去剑州,我堂叔杜子云是剑州总督,手握十五万大军。” 杨子伦摇摇头,没说话。 “伦哥,你要相信我,杜叔叔只要知道了这个事,一定会起兵勤王的。” “不,睿倩,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认为我们根本去不了。” “为什么?” “睿倩,你有什么关系,以为只有你才知道吗?就像郑顺德一样,人家早早就做了工作了。” “不,伦哥,我杜叔叔不一样,他很忠诚于芙蓉王。” “睿倩,你知道,别人也知道,你越是希望大的地方,别人布下的手段将更为严厉。” “伦哥,那你说怎么办?” “睿倩,我问你,王清明既然政变了,为何他遮遮掩掩地不敢承认?” “那是因为芙蓉王在国内的威信非常高,芙蓉子民都很忠诚于她。” “她不是才继位几年吗,哪来那么高的威信?” “伦哥,是芙蓉王这个位置千年积累下来的威信,谁当上芙蓉王,子民就会效忠于谁。” “那王清明为何不能再立一个芙蓉王?” “哪有那么简单,那他要如何交代当今芙蓉王的去向?” “就说突然重病,死了不行吗?” 杜睿倩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伦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芙蓉王才二十二岁,她可是六品修行者。” 杨子伦沉吟起来。 这样看来的话,只要救出芙蓉王本人,基本就能解决问题了。 芙蓉王知道如何去结界,从这一点而言,也应该尽快把她救出来。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通过这个结界是否能找到回华夏的路,他已是归心似箭。 “睿倩,我觉得我们可以打一打宜州总督杜孝勇的主意。” “啊?” ...... 宜州总督府。 杜孝勇独自在书房沉思,他也是王族一系。 杜妤嫣接任芙蓉王之后,国内削减军费,大力发展民生。 这意味着她并没有和大晋玉石俱焚的意图,让杜孝勇甚为欣慰。 在杜孝勇看来,大夏也好,大晋也好,并没有什么区别,芙蓉王国大可不必愚忠于大夏,何况人家大晋开出的条件是一样的。 但王国内阁最近下达的命令却是大力扩军,听说大夏残军已经覆灭,莫非芙蓉王改变主意打算备战了? 杜孝勇摇摇头,突然看到房间里凭空多了一个人,他心里一惊。 “你是谁?” “杜总督,你可以小声一点,我是芙蓉王的贴身侍卫杨子伦。” “你是王上的贴身侍卫?来我这里做什么?” “杜总督,王上让我问你,你还忠诚于她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是王国宜州总督,不忠诚王上,要忠诚谁?” “很好,王上有密令给你,请跪下接令吧。” 杜孝勇盯住杨子伦,心中起伏不定。 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口气很坚定,不像是冒充而来。 他犹豫片刻便跪了下去,杨子伦递了一张纸给他,杜孝勇接过看了起来,旋即大惊。 “什么,王上被软禁了,要我派兵回蓉都勤王?” 杜孝勇的手抖了起来。 他简直难以置信,可信上盖着芙蓉王的王玺,分明做不了假。 他起身拉开书桌抽屉,找出了一封芙蓉王给他的信件对比起字迹来,结果也是一样。 他声音颤抖着问道:“杨侍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总督,以内阁首辅王清明为首的主战派不满王上的国策,将芙蓉王软禁了,现在真正执政的是他们。” “你说的是真的?” “杜总督,如果王上无事,你觉得军情司侍郎杜睿倩会被朝廷通缉吗?” 杜孝勇摇摇头。 他收到朝廷的通缉令时就觉得奇怪,所以就压下来,根本没贴出去。 “杨侍卫,杜睿倩现在怎么样?” “杜总督,她没事,王上之所以给你这封密令,而不是下给剑州的杜子云,就是因为她。” “为什么?” “杜睿倩给芙蓉王说,你以往帮过她很多,她坚信你对王上的忠诚,也会帮她度过难关。” “可是杨侍卫,想要解决王清明,需要打通非常多的环节,我手里就五万军队,够干什么?” “总督大人,我听说过一句话,叫十个手指按十个跳蚤,一个都按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不需要管那么多无关的环节,专注按一个跳蚤就行了。” “按哪一个跳蚤?” “按芙蓉王这个跳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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