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前,瞿州总督府。 “郑伯,怎么样?” “大少爷,没错,表小姐就在瞿门客栈。” “好,那你去把张大人他们请过来吧。” 张伟强匆匆走了进来:“郑大人,你说杜睿倩来了?” “没错,刚从我这里走出去。” “啊,郑大人,你为何不动手把她抓起来?” “张大人,她可是五品修行者,我一示警只怕先死的是我吧?何况她一个人就敢进来,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同伴呢?” “好吧,郑大人,她现在在哪里?” “在瞿门客栈,对了,张大人,能不能留她一条命。” 张伟强心道这你说了可不算,不过他点点头:“郑大人,把你的亲兵卫队全部派给我。” 随后,张伟强带领大队人马急速跑到瞿门客栈,将这座客栈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他独自站在客栈门口,尽管杜睿倩是五品修行者,可在自己这个六品修行者面前那还不够看。 何况自己手下还有两名五品修行者,三名四品修行者加一千人的总督卫队。 就算杜睿倩长了翅膀,她今天也飞不了了。 “张大人,客栈所有的人全部查过了,没有杜睿倩。” “什么?” “张大人,所有的人都围在了院子里,你可以去看。” “把客栈掌柜叫来。” 很快,客栈掌柜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掌柜,你确定今天所有的客人都在院子里吗?” “大人,禄字房的两位客人不见了?” “两个是什么人?” “一男一女。” 张伟强拿出杜睿倩的画像:“你看看,女的是不是这个人?” 客栈掌柜端详了一会,点点头:“大人,就是她。”m.biqubao.com 张伟强恼怒地将画像揉成一团扔到地下。 瞿门关没有拦截到杜睿倩,他就一直在瞿州守株待兔,没成想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他高声喝道:“王大人,你去调动人手,今晚我们全城大搜捕。” 此刻,瞿门客栈斜对面的房顶,杜睿倩和杨子伦正趴在上面看瞿门客栈的情形。 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杜睿倩立刻认出了张伟强。 “伦哥,我表哥果然是来抓我的。” “呵呵,你终于相信我说的啦。” “伦哥,你看,客栈门口那个人就是六品修行者张伟强,那些军士应该是我表哥的亲兵卫队。” 杜睿倩恼怒地说道。 她现在回想起在总督府时,郑顺德总是不经意地打听王玺在哪里的场景了。 杨子伦也在沉思,芙蓉王国的政变对大晋而言到底是不是好事呢? 芙蓉王被软禁后,芙蓉王国朝野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只有搞清楚这些,才能为李玉庭的西征做好铺垫。 杜睿倩推了一下杨子伦:“伦哥,你在想什么呢?接下去我们怎么办?” “睿倩,我们给他们来一个黑虎掏心。” “伦哥,什么意思?” “睿倩,我问你,你表哥是修行者吗?” “他是,不过只是三品修行者。” “很好,那我们现在去瞿州总督府。” “啊,伦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呵呵,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叫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什么意思?” “既然你表哥派出大队人马来客栈搜捕你了,那现在的总督府反而是最安全的。” “伦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躲到总督府去?” “睿倩,别问那么多了,你要相信我,咱们走。” 杜睿倩不再追问,万万没想关系最好的郑顺德竟会抓捕自己,这可是她救出芙蓉王最大的凭仗。 此刻的她心中已经乱了方寸,只能是杨子伦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总督府。 郑顺德独自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正焦急地等待着张伟强他们的消息。 杨子伦和杜睿倩从总督府后院墙翻了进来,他祭出了惊魂针。 “杜美女,领路吧。” “伦哥,去哪里?” “去找你表哥。” “啊,总督府里很多侍卫,我们就这样走过去。” “夜间巡逻的都是普通侍卫,你带路吧。” 杜睿倩随即向府内走去。 小小黑在空中游弋,杨子伦时而让她拐个弯的,遇到实在避让不开的巡守,惊魂针则会悄悄掠过。 杜睿倩很惊讶,真的就这么一路畅通地走到了郑顺德书房门口,她转头看向杨子伦,示意人就在里面。 杨子伦笑了笑,咚咚咚,轻轻敲起了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转头看了一下杜睿倩,杜睿倩点点头,示意是郑顺德的声音。 杨子伦轻轻推开门,两人一闪而入,瞬即又关上了门。 “啊,睿倩,你怎么来了?” 郑顺德长大了嘴,吃惊地看着杜睿倩和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郑大人,没想到吧。” 杨子伦笑了笑,先开口了。 “来......” 郑顺德来字还没出口,惊魂针陡然掠过他的面门。 他只觉轰的一下,脑海如遭雷击,一下茫然起来。 杨子伦一掌劈在他的颈部,郑顺德顿时栽倒在地。 他拿起一盏茶,连茶带水地泼到郑顺德的脸上,再拿出冷钢大狗腿,架在了他脖子上。 几息之后,郑顺德舒醒了过来,眼色惊恐地看着两人。 “郑大人,如果你想保住性命,我就建议你别大声喊叫,好好回答杜美女的问题。” “你是睿倩的什么人?” “哦,我是她男人,你们一群大男人这样欺负我女人,老子看不下去了。” 杜睿倩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只不过才啃过兔儿脑壳而已,还没到那一步吧? “睿倩,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和你无关,郑顺德我问你,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想抓我?” “......”郑顺德无语。 “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没有我,没有芙蓉王,你一个三品修行者而已,你可能吗?” “......” “郑顺德,我对你那么多年的帮忙,芙蓉王对你的器重,你就这么不屑一顾?反而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 “咳咳。” 杨子伦看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不是来发泄情绪的,得问重点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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