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天、晋明侯等收集了一百多名修行者,交给杨子伦组成了特别突击队。 其中四品以上有二十余人,五品以上有四名,其余大多是二三品。 特别突击队全部换上了大夏军的军服,一路翻山越岭。 路上至少遇到十几个关卡,都被杨子伦以琼山防线正在大战,向总部汇报紧急军情为由混了过去。 加上他又知道大夏军的通行口令,一路无比通畅。 军情司接替孟霜枫浙州站的新站长尹明光也跟着疾行,这次又要和杨子伦合作,让他很是兴奋。 见一路如此顺利,他不禁又后悔起上次草原的行动没有把杨子伦拉进来了。 三天后,突击队抵达了以岭山脚,杨子伦见天色尚早,通知全队休息。 尹明光走来问道:“杨大人,我们今晚就发起攻击吗?” 现在的杨子伦既是军情司千户,又是总部特派员,当得起大人这个称呼。 “尹大人,是的,兵贵神速,记住,我们只攻击夏军首领,不要和军队缠战。” 文仁和凑了过来:“伦哥,夏军总部肯定有大批护卫部队,一开战肯定蜂拥而来,我们如何能避开啊?” “文大人,你看看你身上。” “啊?伦哥,什么意思?” “我的文大人,你穿的是大夏军服啊,我们又是晚上突袭,我们能认得自己人,那些大夏军士如何能分辨我们?” 哦,这倒也是,文仁和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杜睿倩带着四名侍卫向山下走来。 芙蓉王国一直没有动静,她也急了,于是给夏炎腾说自己回国,亲自给大夏军押运军械过来。 山道旁潜伏着一名黑衣人,他看着杜睿倩走过后,从侧面林中向山下急速奔去。 以岭山脚二十里外一个木屋里,一共有十几名黑衣人。 从以岭跑下来的黑衣人说道:“张大人,杜睿倩下来了,确认是她。” “多少护卫?” “四人。” “啊,夏炎腾竟然没给她额外多派护卫?” “张大人,她应该不知道国内的情况,才这么大意。” “好吧,没想到她真能熬,拖了这么多天才出来。” “张大人,她也就一个军情司侍郎而已,我们十几个修行者千里迢迢来追杀她,真有这个必要吗?” “小王,她明面上就是一个侍郎,但却是王阁老的心头刺,不拿下她,只怕会有变数。” “张大人,什么变数,她一个人还能翻天?” “她跟各地守将都很熟,最关键是王阁老他们没找到王玺,芙蓉王身边的人说,芙蓉王应该交给她在保管。” “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看来是芙蓉王早就留了一手啊。” “没去搜杜睿倩在蓉都的家吗?” “搜了,没搜到。” “那张大人,我们现在这条道是必经之路,我们是就在这里等她,还是迎上去?” “现在天刚黑,我猜她肯定会赶夜路,我们就在这里等。” 疾行的杜睿倩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摸了摸身上的犀牛王元力铠,对四名侍卫问道:“你们都穿护甲了吗?” “杜大人,没有。” “那现在你们赶紧穿上。” “杜大人,有这个必要吗?” “穿上。” “是。” ...... 天色已黑,杨子伦带队向以岭山峰前进。 以岭大寨门口的守卫呼喊道:“站住,口令。” “夏升、晋落。”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琼山防线陈大海副帅手下亲兵队校尉,有紧急军情向大帅报告。” “去吧,半山最大的房屋就是夏大帅的指挥部。” “多谢,走。” 尹明光等人急速跟在杨子伦身后。 他心中感慨不已,想过跟着杨子伦可能会很轻松,但没想到能这么轻松。 这样就杀进了残留几十年的大夏叛军核心地带,换成尹明光自己真是想都不敢想。 在空中小小黑的引领下,杨子伦带队到了夏军总部外,还有五百步时,又被亲兵护卫拦住了。 大寨门口同样的流程再来了一遍。 一名亲兵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大帅。” 大堂里。 夏炎腾说道:“长江兄,不知这么的,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陈大海那边好几天没有派人回来通报情况了。” “大帅,陈大海尽管性子残暴,做事还是很稳重的,我估计他和大晋军对峙,忙于部署防线,忘了这个事。” “长江,我看明天还是派人去琼山查问一下。” “好的,大帅。” “报,大帅,外面有琼山防线回来的人,说是陈副帅手下的亲兵校尉,有紧急军情报告。”biqubao.com “嘿,这么巧,快让他进来。” “是。” 亲兵很快出来,指着杨子伦说道:“你跟我进去向大帅通报,其余人就留在这里。” 杨子伦点点头,把手放到嘴边向尹明光示意了一下。 尹明光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杨子伦跟着亲兵走了,突击队员们不经意间纷纷散开,和外面的夏军守卫靠近了距离。 为了确保成功,杨子伦事先交代,必须等他见到了夏炎腾才能动手。 不然大家都不认识夏炎腾,万一他趁黑跑了就麻烦了。 跟在亲兵的身后,杨子伦悄悄祭出了惊魂针与弯刀。 夏军总部大堂非常宽阔,熙熙攘攘足有上百人,全是大夏军的高层、幕僚和贴身侍卫。 亲兵带着杨子伦穿过人群走到最里面,他单膝叩地:“大帅,人来了。” 夏炎腾看向杨子伦,问道:“琼山防线怎么样,陈大海派你回来是什么事?” “请问这位大人,你就是夏炎腾夏大帅?” 陈长江惊讶道:“你是陈大海的亲兵校尉,竟然不认识夏大帅?” “我刚被陈副帅提拔起来,尚未有缘见过大帅真容,陈副帅交代军情非同小可,只能当面向大帅报告。” 夏炎腾点点头:“我就是夏炎腾,你说吧。” “大帅,琼山防线被大晋攻破了,陈副帅已战死了。” “你说什么?” 夏炎腾陡然站了起来,他只觉血一下就冲上了头顶,眼前顿时发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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