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岭,大夏军总部。 夏炎腾正在和各位高层商议着对策。 副帅夏劲说道:“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和晋明侯就在玉山和琼山防线正面决战?” 夏炎腾没说话,看了一眼大夏军幕僚长陈长江。 陈长江立刻说道:“夏副帅,我们的主力部队是无法散开的,琼山和玉山防线我们经营了那么久,应该有一战之力。” “晋明侯刚来浙州当总督,心气很高,这次铁了心要把我们一口吃掉,我们只有和他硬拼一次,才能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可是陈大人,我们的核心部队不过十万人,如果损失太大,大夏军岂不是垮掉了?” “夏副帅,我们并不会和晋明侯硬拼到底,如果事有不济,也可撤出防线和晋军游击。” “陈大人,晋军的战斗力很强,听说晋明侯调的是西北行营的大军,这可是灭掉突厥王廷的部队。” “夏副帅,我们大夏军战力也不差,何况还有了芙蓉王国的支援。” “哦,陈大人,芙蓉王国决定给我们多少支援?”biqubao.com 陈长江没说话,他转头看向了杜睿倩。 杜睿倩说道:“芙蓉王已经决定,除了答应夏大帅所有援助请求外,还额外加送两万套铠甲,两万面盾牌。” 啊? 这么多? 夏劲听到后,心里顿时大定。 夏炎腾也非常意外,当时他开口提的条件,自己也没想过能如数得到,芙蓉王这次真是大手笔。 芙蓉王杜妤嫣反复斟酌后,不但满足大夏军所有要求,还加送军械增加他们的防御能力。 从内心而言,她不愿在国内征兵扩军和大晋正面作战,夏炎腾这边能多拖几年算几年吧。 但她的这个决定,在芙蓉王国激起了很多主战派的强烈不满。 夏炎腾激动地说道:“杜特使,感谢芙蓉王的大力支持,我们现在的重点是如何让这批援助安全抵达。” 夏劲说道:“大帅,我带兵去迎接芙蓉王国的援助吧。” 从芙蓉王国到浙州,中间要经过中州,徽州,这么一大批军械要通过绝非易事。 夏炎腾摇摇头:“夏劲,你带兵去肯定是行不通的,只有乔装打扮成民间商团才可以。” “大帅,没问题,现在晋明侯正在鼓励各地商团来浙州,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 夏炎腾点点头,说道:“夏劲,这批军械对我军来说非同小可,你得立下军令状。” “大帅,若不能让军械安全抵达,我提头来见。” 夏炎腾转头说道:“陈大海,你带五万偏军攻击灵县,打乱晋明侯的步骤,调动晋军,为夏劲顺利接受军械创造条件。” 陈大海点点头,他也是大夏军副帅之一。 黑风寨。 何国庆说道:“程大人,杨子伦,晋大人要求我们斥候营全部出动,搞清楚以岭周围全部情况。” 程峰说道:“我们才一千人,以岭方圆近千里地,这怎么可能?” “程大人,晋大人就是这么要求的。” 程峰转向杨子伦,问道:“你看呢?” “程大人,没问题,告诉晋明侯我们依命行事就好了。” “啊?可是我们根本做不到啊。” “呵呵,程大人,他又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做到,但是你给他说做不到,他肯定会发飙。” “杨子伦,你的意思是我们骗他?” “程大人,你别这么老实嘛,不存在什么骗不骗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明面上你得答应他。” “杨子伦,什么对策啊?” “我们按自己的来,他需要的信息你随便编就是。” “啊?怎么编?” 程峰脑袋一片茫然。 “程大人,随便编情报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比如大夏军没动静啦,有小股部队出动啦,大夏偏军不见踪迹了啊,还不是你随便说?” “可是杨子伦,我们连自己人也骗,这样好吗?” “我的程大人,如果你不这样,就凭你这一千人,你要如何提供全以岭地区的情报?” “......”程峰无语。 “既然你给不了,还不如随便敷衍一下晋明侯,反正他也无法验证。” “可是杨子伦,万一这样耽误了军机,出了大事怎么办?” “程大人,能出什么大事,大夏军不可能放弃他们经营了这么久的琼山和玉山防线。” “而晋明侯也摆明是要正面进攻这两条防线,我们还把人撒出去干什么呢?” “我们以琼山防线为主就好了,大夏军其他那些散兵游勇占据的山寨,不值得我们去耗费精力。” “程大人,你相信我,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晋明侯的心思不在我们这里。” 杨子伦笑道,顺便摸出一支烟点起来,重重地吐出一口烟雾。 这杨子伦的胆子实在太大了,连靖宁侯都敢骗啊,程峰禁不住摇摇头,但现在也只有听他的。 晋明侯从西北行营一共调了十万大军,准备分成两路向以岭进攻。 一举歼灭大夏残军也是辅政王晋桓的心愿,所以他给了晋明侯大力的支持。 有了他的指令,兵部和军机处更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军械给军械,晋明侯顿时对辅政王观感大好。 以岭是大夏军的总部,以此为核心,周围有几百里的缓冲区,大夏军正严阵以待。 灵县。 晋明侯站在城墙上,正双手发抖,楚向天,李玉庭,程峰,杨子伦等人也来了。 当接到灵县被大夏叛军攻克的消息,晋明侯就带着准备进攻大夏叛军琼山防线的五万大军赶了过来。 大夏叛军早已撤退,整个灵县县城尸横遍野,物资被抢劫一空,四处都是熊熊大火。 一眼望去,这座二十多万人的县城已彻底被毁了。 没想到大夏叛军竟然主动出击,这彻底打乱了晋明侯的部署。 郑天铎小跑过来,说道:“晋大人,两千常备军全部战死,灵县县令也殉职了。” “民众死伤至少十万,物资要么被抢走,要么被焚烧,一大半房屋都不能住人了。” 晋明侯铁青着脸点点头,说道:“走,下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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