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霜枫欣慰地点点头,她闭上眼不再发声,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死也没有了遗憾。 杨子伦见状大急,他将雪莲疗伤灵丹,血色大黄灵丹连着塞进孟霜枫嘴里,全力催动星辰之力修复她的伤势。 他想起了在草原的时候,他对赵飞和白云乔的死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他眼中的泪水突然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孟霜枫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我不同意你死...... “嗬。” 双手紧按着孟霜枫的伤口,杨子伦猛地昂头长啸起来。 叮,他脑海里的星辰陡然突破了障碍,转成了三圈。 在他的全速催动之下,强大的星辰之力猛然加倍涌出,修复着孟霜枫的伤势。 杨子伦却茫然不知。 他感觉脑海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一下晕厥了过去。 “杨哥哥,你怎么了?” “小杨,你怎么了。” ...... 第二天,杨子伦缓缓醒了过来。 他觉得头痛无比,猛烈催动脑海里的星辰之力,严重创伤了他的神魂。 “杨哥哥,你好些了吗?” “孟美女呢,她在哪里?” “杨哥哥,孟姐姐没死,晋明侯送她回去救治了。” 哦,杨子伦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仙女,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还在砚山。” “其他人呢?” “突击队都在,晋明侯还留了五百人在这里。” “这一战,大晋一共死了多少人?” “听说最少有八千人,不过樱花盗全灭了,一个都没跑掉。” “啊?” 杨子伦摇摇头,看来己方损失不小,万幸达成了目的。 他说道:“小仙女,你们扶我起来。” 夏若彤和凌倩雪立刻把他扶了起来。 杨子伦觉得脑袋里撕裂一般的疼痛,感觉连太极字诀都无法运用了。 李海毅站在旁边问道:“伦哥,现在我们回去吗?” 杨子伦点点头:“小海王,把樱花盗的头全部斩下来,把他们的尸体全部扔到海里喂鱼。”biqubao.com “伦哥,这些樱花盗的头颅,你是有什么用吗?” “你别管,然后你派人去鹿岛和横岛,把那边的樱花盗头颅也装上船,全部带回去。” 李海毅不禁和樊思成对视一眼,但他们也不敢再问杨子伦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点点头表示同意。 噗的一声,杨子伦突然又猛地吐出一口血,再次晕了过去。 “小杨。” 凌倩雪紧紧抱住他,从来没有见杨子伦如此过,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夏若彤也是一样,她心里无比难受,泪水止不住地流。 ...... 回到浙州,杨子伦仍然昏迷不醒,晋明侯派了多批大夫来诊治,都束手无策。 杨子伦一连昏迷了三天,都是夏若彤、凌倩雪和千美姬在贴身服侍他。 夜晚,凌倩雪独自坐在台阶上,望着灿烂的星空。 “凌姐姐,你在想什么?” 夏若彤来了。 “小仙女,你看这满天的繁星,不知为何看着它们,就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凌姐姐,我爷爷说过,说我们夏人是来自星空中的种族呢。” “小仙女,雪衍宗也有这个说法,对了,你说小杨会有事吗?” “不会的,我相信杨哥哥。” 外人看来,杨子伦整整昏迷了三天,可他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不断地穿越时空,在不同玄幻迷离的空间里游荡,他觉得自己一会是实体,一会又变得虚无缥缈。 “天宿坠髓海,小千任尔行,四海漫星力,世间无其相。” 小千,应该指的是小千世界,那颗星辰带自己莫名来到了大晋,让自己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四海,难道指的是人体的四海,分别是髓海,气海,血海,水谷之海? 世间无其相,这句话莫非就是直述,在世间隐其形相的意思? ...... 五天后,浙州总督府。 楚向天,晋明侯,郭勇军等在一起商议善后事宜。 亲卫来报,杨子伦来了。 晋明侯大喜,喊道:“快请快请。” 杨子伦走了进来,他的神色显得仍然很萎靡。 楚向天关心地问道:“杨子伦,怎么还没恢复吗?” “楚大人,我没事了,对了,孟霜枫怎么样了?” “你放心,已经加急送回西都去了,那边有擅长医术的高品修行者替她治疗,燕王那么重的伤都救回来了的。” 杨子伦点点头,他安心了许多。 晋明侯问道:“杨子伦,你让李海毅他们拿那么多樱花盗的头颅回来干什么?莫非是想找我要赏金?” 杨子伦不禁笑了起来:“晋大人,你这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那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晋明侯也笑了,其实他也不相信杨子伦是为了向自己要赏金来的。 “晋大人,樱花盗已经被灭了,砚山,横岛,鹿岛也已经驻军了,但你就不想就此留名青史吗?” “杨子伦,我们灭了樱花盗,不就是已留名青史了吗?” “陋陋陋。” 杨子伦摇摇头:“今天你知道我知道,再过十年八年,樱花盗又来了,请问谁知道?” “杨子伦,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们得让樱花盗永远也别来了。” “啊?如何能做到?” “这就是我拿樱花盗的头颅回来的目的了。” “杨子伦,别吊胃口了,你快告诉我。” “晋大人,我们得给樱花盗一个永远的教训,同时得告诉后人,只有防微杜渐,重拳出击,才能长治久安。” “这跟樱花盗的头颅有何关系?” “我的晋大人啊,这次彻底消灭掉樱花盗,你不觉得该立一个碑、写个铭作为纪念吗?” “杨子伦,该立个什么样的碑?又该写个什么铭?” “自然是以京观为碑,荡樱为铭。” “啊?” “至于冠谁的名字嘛,是晋明侯荡樱铭还是楚向天荡樱铭,就看你们二位商议了。” 晋明侯的心砰砰跳了起来,这岂不是跟左中正荡胡奏一样了? 他转头看向楚向天,眼色里有询问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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