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军主帅夏炎腾客气地说道:“杜特使远道而来,有劳了,一路还好吧?” 杜睿倩笑道:“多蒙大帅关心,这一路还行,我看浙州境内盗贼并未像传说中的那么猖獗嘛。” 大夏军副帅孙宇说道:“杜特使有所不知,浙州新总督晋明侯上任后,剿匪力度空前,连最大的山寨乌山堂都被全灭了。” “加之他又推出了新政,力度非常大,山匪盗贼纷纷向官府投诚,我们面临的形势很严峻啊。” 听到此言,夏炎腾也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长远来看,浙州新政将对大夏军冲击很大。 他说道:“不过也有很多山贼向我军投诚,这段时间来,我军增加了好几万人。” “对了,杜特使,这次你专程过来,有何要事?” 杜睿倩沉吟一下后,问道:“大帅,大晋在西北和突厥王廷的战事你们听说没有?” “我们大致知道他们在西北获得了空前的一场大胜,具体情况还不了解。” “大帅,可不是一场大胜这么简单哦,整个突厥王廷都被灭了,关山之内都纳为晋土了。” 夏炎腾惊讶地问道:“杜特使,这是真的?大晋已经厉害到这个程度了?” 杜睿倩点点头,递了一张纸给夏炎腾。 夏炎腾接过看了起来,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杜睿倩给他看的是左中正荡胡奏,这里面的内容彻底震惊了他。 看完后,他递给了自己的副手孙宇,孙宇看完又递给大夏军其余高层。 一时间,大堂里沉默了起来。 不论是大夏军,还是芙蓉王国,对大晋王朝剿灭突厥王廷一事都五味杂陈。 一方面,突厥王廷是中原夏人一族的长期敌人与威胁。 大夏之所以失国,跟长年与突厥的战事里消耗过大也有关系。 另一方面,因为突厥王廷的存在,大晋无法全力对付芙蓉王国与这支大夏残军,替他们分摊了很多压力。 过了一会,夏炎腾感慨地吟诵道:“夏时明月晋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卢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关山。” “杜特使,站在我夏人一族的立场上来看,这篇左中正荡胡奏写得真是好,读之令人热血澎湃啊。” 杜睿倩点点头:“大晋这一次取得的战果确实惊人,左中正号称大晋奏折第一人,文采斐然,的确是相得益彰。” “大帅,大晋剿灭突厥腾出手来后,必然要全力征伐你我,我这次过来就是要看看你们的情况。” “杜特使,关于应对大晋方面,芙蓉王现在是什么意见?”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会留在你们这里,在应对大晋的进攻中,加强双方的策应与合作。” 夏炎腾惊喜地说道:“啊,杜特使,这次你要留在我们这里?那可是太好了。” 杜睿倩是芙蓉王的堂姐,身姿傲然,容颜羞花闭月,修为又高。 夏炎腾一直希望能和她联姻,以获得芙蓉王国更大的支持。 尽管夏炎腾是大夏皇族血脉,人也长得不错,可杜睿倩一直在婉拒他。 作为高品修行者,人又无比漂亮,她的心气很高,能入她法眼的男人现在还没有。 横岛。 落日余晖。 岛边的樱花盗看着远远驶来的十条小船。 “岸田大人,你看船上是什么人?” 岸田汀是一名小队长,三品修行者。 他摇摇头说道:“看起来很奇怪,按说如果是通信的人,不需要这么多条船。” “岸田大人,难道是鹿岛的人过来了?” “有可能,但他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 此时,小船已经靠近了岸边。 岸田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人,我们是鹿岛的人,大晋军队偷袭了我们,吉野大人阵亡了。” 杨子伦用樱花语大声喊道。 啊? 岸田只觉脑袋一晕,鹿岛被大晋攻陷了? 小船靠岸,杨子伦第一个跳上了岸,千美姬紧随其后。 看着一个个身着樱花盗服装的人陆续上岸,岸田高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鹿岛被大晋军队攻陷了,你快带我们去向藤园大人报告。” 藤园这个名字是千美姬告诉杨子伦的。 对方穿着樱花盗服装,一口流利的樱花语,又说出了藤园大人的名字,岸田不再怀疑。 他转身说道:“走。” 岛边守卫立刻跟随岸田跑了出去。 孟霜枫见状松了一口气,问道:“伦哥,接下去怎么办?” 杨子伦笑道:“还能怎么办,跟随那些樱花盗杀进去罢。” 孟霜枫点点头,她没想到杨子伦胆子这么大,竟然剥了樱花盗的服装来冒充樱花盗。 不过到了现在,就没有退路了,只有硬着头皮杀进去。 杨子伦带队紧随岸田身后,向横岛中心区域走了过去,突击队修行者心中都暗自忐忑。 一共就杨子伦和千美姬两个人会樱花语,大家都在担心穿帮。 跟着岸田,杨子伦一行人顺利通过重重守卫,走到了横岛的中枢。 岸田转头对杨子伦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我叫泥迭伦,是鹿岛三小队的小队长。” 姓泥的? 岸田心道这还有点少见呢。 不过樱花国的姓氏非常多,至少有七八千个,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 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很好,你跟我进去向藤园大人报告,其余人留在这里。” “大人,我们这里还有两位忍者大人,她们需要进去报告情况。” 杨子伦指了指千美姬和夏若彤说道。 千美姬点点头说道:“我们有重要事项通报藤园大人。” 听说是忍者,岸田不敢怠慢,他点点头说道:“二位忍者大人,请。” 杨子伦三人跟着岸田走了进去。 横岛樱花盗的大队长藤园介听说鹿岛来人了,赶紧停止宴席,到了大厅。 鹿岛可是第一道防线,来人就应该是有事。 “岸田君,发生什么事?” “藤园大人,鹿岛被大晋军队给攻陷了,这是他们残留的人。” “啊?这怎么可能?” 杨子伦站了出来:“藤园大人,这是真的,吉野大人玉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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