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白云乔有自己不同的喜好,但他真的是个好人啊,没想到伦哥竟然如此贴心。 “小海王去吧,你告诉乔兄弟,若真有来世,我欢迎他去我的世界看看。” 李海毅一愣,他想起了白云乔临终前的那句话。 “子伦兄,我好想去你的世界看看。” 这是白云乔最后的一句话,也是李海毅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句话。 “伦哥,你放心,你交代的这些事情,我会百分百地做到。” 杨子伦点点头,乔兄弟,愿你在天堂和你的涛哥相聚。 李海毅抓起宋勇走了,郑天铎和樊思成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郑天铎说道:“杨营长,共剿灭了三万多山贼,投降的也有一万多。” 杨子伦点点头:“郑大人,挑两千精壮的给我黑风寨。” “没问题,对了,乌山堂的二当家主动向我们投降了。” “哦?” 吴辰进来看到杨子伦后,不禁吃了一惊,这不是黑风寨二当家吗? 他不是杀了官军的吗? 怎么又跟官军混在了一起? 杨子伦笑道:“你看你也是二当家,我也是二当家,这样不好区分吧?” “黑风寨二当家,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老二你就别操心了,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的生死问题。” 杨子伦顺口给吴辰取了一个老二的绰号。 “黑风寨二当家,你是官府的人吗?” “呵呵,老二,你可以叫我千户大人。”biqubao.com 听到这句话,吴辰心里顿时豁然,果然如此啊。 我就说怎么突然来这么一条过江龙嘛,原来是大晋王朝的高手来了。 吴辰恭恭敬敬地说道:“千户大人,请恕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往多有得罪。” “老二,虽然你是主动投降的,但乌山堂作恶多端,你这个二当家难辞其咎吧?” “千户大人,别看我是二当家,不过只是宋勇的幕僚而已,还望您能给一条生路。” “老二,我问你,乌山堂为何要屠灭刘家镇?” “千户大人,这是张超的意思,他和宋勇商议给浙州新总督一个下马威。” “老二,你们乌山堂和樱花盗联系很紧密是吧?” 吴辰点点头:“有时宋勇还会带人加入樱花盗的行动。” 怪不得孟霜枫说樱花盗有五万多人,千美姬却说只有一万多人,看来不少大晋山贼在冒充樱花盗。 “乌山堂的物资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千户大人,我知道的,我带你们去搜。” “乌山堂还余留的山寨你都清楚吧?” “千户大人,我都清楚,我亲自带官军去一一剿灭。” 杨子伦点点头,这个吴辰倒是很上路,为了活命已毫无隐瞒了。 在他的带领下,杨子伦把乌山堂搜刮一空,也只搜到十二万金币而已。 看来山贼的日子也不好过。 浙州。 整个浙州都轰动了。 一是浙州最大的山寨乌山堂、数万山贼连同当家的都被剿灭一空。 当消息传来,老百姓都自发敲锣打鼓地庆祝。 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剿灭的乌山堂,在换了新总督后数月就平定了,看来新总督果真是厉害啊。 其二是晋明侯推出了浙州三项新政。 他听明白了杨子伦那句话,治乱世当用重典。 从张超身上,他看出来浙州官僚体系有很大问题。 所以第一项新政是,不管这些郡守、县令是否清白,只要你的管辖境内有山贼存在,就统统免职。 晋明侯从西北行营借调了大批将领来,临时接任这些郡县的长官。 呼延灼接任了嘉阳郡守,肖成龙接任了义县县令...... 这样一来,那些尚无山贼的郡县就紧张了起来,哪怕只是一些零散的强盗,也开始严厉打击。 晋明侯的第二项新政是,凡是山贼自愿下山向官府投诚的,一律赦免其罪不说,还发安家费三十金币。 这安家费不是一次性发放,而是在山贼回到原籍后,由所监管的村镇每月发五个金币。 拒不下山投诚的山贼,以及下山后又回去当山贼的人,一旦查实名单,将株连其三族同罪。 浙州官府印刷了数十万的传单,四处张贴。 这个新政仅仅推出一个月的时间,下山的山贼就有十万人。 晋明侯的第三项新政是免税,针对两个方面。 一是以休养生息为名,浙州全境种地的农民免除一年的赋税,第二年减半征收。 二是凡外地来浙州通商的商人,一律自由通行,三年内免除任何商税。 如遇到强盗、货物出现损失,官府一律包赔。 晋明侯这三条新政真是环环相扣,既给了现有的山贼出路,又制止了百姓生存环境的恶化。 并且当外地商人踊跃来浙州经商后,会给浙州带来更好的经济环境,这样就会进入良性循环。 所以新政一经推出,不仅浙州境内震动,朝廷都被惊动了。 西都。 李玉庭家里。 他和楚向天,封云岚正在一起说话。 楚向天刚从浙州回来,把浙州的情况给大家讲了一遍。 李玉庭点点头,说道:“明侯还真是厉害,敢下这么重的手。” 封云岚则有点忧虑,问道:“明侯这些新政固然不错,但问题是浙州哪来这么多钱?” “封大人,浙州混乱多年,那些农税与商税本来就收不到几个钱,明侯这么做将极大地改善浙州的环境。” “楚大人,光那些山贼的安家费恐怕就不少吧?朝廷会出这个钱?” “辅政王肯定是不会出的,但明侯既然敢这么公告,必然有他的办法。” “楚大人,明侯就自行这么把浙州的大小官员换一遍,吏部那边要怎么办?” “封大人,首先辅政王授予过明侯生杀大权的,何况现在吏部侍郎张德坤的事情被抓在手里,吏部有何颜面来指责?” 李玉庭摇摇头说道:“没想到一个张德坤,一个张超,就能把浙州搞得如此混乱。” 楚向天笑道:“能抓出这些毒瘤,剿灭最大的山贼乌山堂,浙州有今天的局面,还得归功于我军情司啊。” “楚大人,此话怎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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