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觉得情况不对。 这年轻人直呼自己名字不说,这位军情司浙州站的孟站长,对自己竟然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各位大人,本人有何失礼之处还望指出,不然就恕本人不待客了。” 张超身为嘉阳郡郡守,何曾如此被人轻视过,他心中的怒火升了起来。 杨子伦点起一支烟,笑道:“张超,乌山堂的大当家宋勇托我给你带句话。” 张超闻言顿时大惊:“啊?你到底是谁?” “张超,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就不想知道宋勇说了什么内容吗?” “胡扯,我不认识什么宋勇,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在此胡言乱语?” “呵呵,张超,宋勇每月给你上贡五千金币,他如果听你这么说,肯定会伤心的。” “你在胡说什么?来人啊。” 张超朝着堂外大叫了起来。 杨子伦吐了一口烟雾,就这么看着他。 半晌时间过去,堂外毫无动静,张超心中一沉。 杨子伦见状笑道:“叫啊,张大人,你继续叫人啊。” 他们进来的时候,军情司的人带着五百名军士,早就把张府内外都控制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张超,我如果是你,就面对一下现实,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是嘉阳郡郡守,你们擅入府邸,莫非要绑架大晋官员?” “大晋官员?呵呵,我的张大人,你已经不是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杨子伦向李海毅示意了一下:“小海王,把东西给他看看。” 李海毅拿出一纸公文,大声念道:“经查,嘉阳府郡守张超通匪,即刻免去郡守一职,由军情司全权审查。” 他把公文递给张超:“张超,你看看吧,浙州总督晋明侯亲自签字的公文。” 啊? 张超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他接过公文一看,果不其然,公文上盖着鲜红的总督大印。 “这不对,无凭无据的,晋明侯他凭什么?我要向朝廷申诉。” 杨子伦向千美姬示意了一下,千美姬突然出手,啪,重重扇了张超一个耳光。 张超被打得摇摇晃晃,嘴角流血,神志瞬间有点模糊了。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打我耳光?这女子竟然敢打我耳光? 其实,这记耳光是有讲究的。 官员都自带其威又能言善辩,必须打掉身上的傲气才好审,越基层的人打越有效果。 这跟官衙里是杀威棒是一个道理。 旁边的范绍斌看傻眼了,他悄悄移动步伐,想往外走,陆平立刻拦住了他。 杨子伦看了他一眼,问道:“黄宇,这位又是何方神圣啊?” “千户大人,他叫范绍斌,是张超的师爷。” “呵呵,范师爷,你是着急去给吏部侍郎张得坤报信吗?” 范绍斌无语,看着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他感觉情况不妙。 杨子伦转头看向张超:“张超,军情司黄宇实名举报你通匪、通樱花盗,你认还是不认?” 听到此话,黄宇嘴角不禁抖了一下,这位千户大人是一点不给自己留退路啊。 张超闻言大怒:“黄宇在嘉阳府组长职务上尸位素餐,他这是血口喷人。” “张超,你才是血口喷人,嘉阳府下面只要是上千人的山寨,哪个不按月给你进贡?” “砚山的樱花盗,你张超长期和他们合作,借刀杀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黄宇,你贪生怕死不说,你还贪财好色,你把正规修行者诬赖成地下修行者,还全城通缉。” ...... 二人顿时你来我往,狗咬狗起来了,这副不堪的景象让众人都摇头不已。 啪的一声巨响。 杨子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张超和黄宇顿时收声。 杨子伦冷冷地说道:“等下你们俩再慢慢说,孟大人,派人搜家吧。” 孟霜枫一挥手,军情司人员立刻四散开来,在张超府上的各个房间搜索起来。 张超见状顿时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 不过半个时辰,军情司职员纷纷来报。biqubao.com “孟大人,搜到了张超和乌山堂来往的书信。” “孟大人,搜到了张超和明月寨来往的书信。” “孟大人,搜到了嘉阳府乌县刘家镇实际补贴发放清单,只有三万金币。” “孟大人,搜到了张超和樱花盗来往的书信。” “孟大人,在地下室搜到了一百箱金币,共有五十万枚。” ...... 随着一声声通报不断响起,张超瘫软在地上一声不吭。 杨子伦冷冷地说道:“张超,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超躺在地上,一声不发。 “呵呵,张超,我猜你是寄望于你那当吏部侍郎的叔叔救你吧?” 张超仍一动不动。 “张超,你觉得就算张德坤救不了你,你自己一个人死了也没事,至少可以保全你的家族是吧?” 张超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可是张超我告诉你,你这些事情不算什么,最多就是你一人被杀头而已。” “你还不知道吧?你叔叔犯了谋逆大罪,已被辅政王下天牢了。” 张超猛地瞪大了眼睛。 “张超,这可是抄九族的大罪,我听说你大儿子张晨去年科举刚中,啧啧,实在是可惜了。” 张超终于忍不住,开口驳斥道:“你胡扯,我叔叔怎么可能犯谋逆大罪?” “你不信?那你看看这个。” 杨子伦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扔到张超的脸上。 张超双手颤抖地拿起公文观看,越看他的手越抖得厉害。 公文上赫然写着:“经查,吏部侍郎张得坤上下串连,意图推翻辅政王,实为谋逆大罪,即刻免去其侍郎一职,下天牢并着军情司详查。” 落款是大晋辅政王晋桓的大印。 杨子伦沉声道:“我是军情司千户,西都总部特派员,专程来查你和张得坤之间的谋逆大案。” “冤枉啊,千户大人,我没有参与张德坤的什么谋逆啊。” “张超,你说没参加就没参加?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 张超顿时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千户大人,我冤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47/689066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