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程峰大声喝道。 山上一片箭雨飞出,常备军士又倒下一片。 “射。” 一轮又一轮的射击中,程峰声音已经嘶哑了。 空中的箭支不再整齐,而是凌乱地上下纷飞。 眼见官军越攻越近,黑风寨的山贼们开始崩溃了。 尼古拉和陆平至少斩杀了上百名畏战后退的山贼,仍然是控制不住场面。 林强带头闯进了黑风寨的防线,他是一名三品修行者。 他浑身元气闪闪,猛地一挥剑,七尺长的凌厉剑光划过空中。 砰砰砰。 顿时血光四溅,五六名山贼的头颅高高飞起。 山贼们一下就乱了,纷纷向山上退去。 “他们不行了,杀。” 林强举刀高喝。 他不知道,此时已有一支队伍将他和指挥使刘阳的中军截断,正在从后向他进攻。 小小黑在天空游弋着,一幅幅画面在杨子伦脑海里闪现着。 他带着修行者小队直奔嘉阳府常备军的中军而去。 指挥使刘阳坐在大帐里,正在和另几个副指挥使、还有参军等闲聊。 前面隐约的喊杀声传来,他们知道打起来了。 众人心里都很轻松,对于这些山贼,他们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 这些山贼剿之不尽,不是因为英勇善战,而是因为他们很会避战。 一旦正面作战,那会是自己的对手。 一名副指挥使笑道:“大人,看来这个黑风寨有点名堂啊,不投降,还敢开战?” 刘阳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估计是林大人开的条件太苛刻了。” 杨子伦跑着跑着,他抬头一看,嘉阳府一千人的中军已列阵在前。 他摘下大铁枪,高喝一声:“跟我来。” 驾的一声,他带头向常备军冲去。 修行者们紧随其后,以他为尖锋,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楔子。 “什么人?” 常备军卫兵高声喊道。 踏踏踏,只闻马蹄声。 呜呜呜。 号角吹了起来,前列的常备军军士拉开了弓箭。 “放箭。” 常备军军官大声喝道。 砰的一声巨响。 近千支铁箭飞向杨子伦的小队。 杨子伦将大铁枪舞得浑圆一般水泼不进,他高声喊道:“加速。” 只要速度够快,对方最多能射三、五轮箭雨。 修行者们身上纷纷闪起了元气,手持刀剑劈开飞来的铁箭。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飞出,却丝毫没有阻碍杨子伦小队的速度。 杨子伦一马当先带着修行者往前突进,很快就和常备军短兵相接。 十几名常备军军士,手握长刀向杨子伦劈来。 杨子伦长枪一闪,顿时刺飞一人,大铁枪回旋回来,呼地劈飞了几把刀。 他抡起大铁枪横着一扫,砰砰砰,一下砸碎了好几颗头颅。 他如尖刀一般刺进了常备军的阵型。 唰。 一道两丈长的剑光在空中闪现。 巴图一剑劈出,空中血光四溅,十几名常备军军士纷纷栽倒。 樊思成左右各劈两刀,劈翻两名常备军军士。 陆紫婷重重一剑划出,一丈长的剑气一闪,五、六名军士顿时头颅飞起,身体重重倒地。 常备军的阵型一下被划开了,军士们开始大呼小叫,左右闪避着这支如猛虎下山般的小队。 杨子伦带着修行者急速向中军大帐杀去。 外面突然传来的喊杀声令刘阳等人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刚刚起身,还没走出大帐,就有传令兵冲了进来。 “大人,报。” “说。” “有一个小队正在冲击我们的阵型,已经杀进来了。” “啊?有多少人?” “大概五六人。” “五六人就能杀进来?” “大人,应该都是修行者。” “啊?” 刘阳等人很吃惊。 难道小小一个黑风寨,有这么多修行者? 刘阳拔出长刀,喝道:“召集亲兵卫队,我们出去迎战。” 他本人也是四品修行者,其余几位副指挥使都是三品修行者。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出去。 在杨子伦小队的凌厉攻击下,常备军中军已经阵型大乱,人马四处乱撞。 中军大帐外,三百多名的亲兵聚在了一起,举着铮亮的佩刀。 陆紫婷超越杨子伦,一马当先迎了上去。 唰。 一道耀眼的剑芒亮起,剑气如霜,令人生寒。 顿时空中头颅乱飞,血雾弥漫,常备军亲兵惨叫连连。 这一剑就斩杀了十几名亲兵。 刘阳见状大怒。 唰。 一道丈余的耀眼刀芒亮起,他猛地一刀劈向陆紫婷。 陆紫婷急忙挥剑招架。 砰的一声巨响。 陆紫婷连人带马连连后退,噗的一声,她喷出了一口鲜血。 刘阳可是资深的四品修行者,功力比陆紫婷厉害。 另外几名副指挥使纷纷和黑风寨的修行者大战了起来。 刘阳举刀催马向陆紫婷猛扑过去。 唰。 一道夺目的刀芒闪现,尖厉的啸声响起,空中弥漫起了一片刀雾,径直劈向了陆紫婷。 陆紫婷胸中元力正在反噬,刚才刘阳那一刀已伤到她的内腑,一时间她无法再凝元力抵挡。 眼见凌厉的刀势劈来,陆紫婷心里一沉。 才找到一条光明的路,自己就要死了吗? 她瞪大了双眼,闪亮的刀芒在她眼瞳里越来越大。 唰。 一支枪头鬼魅般闪现在空中,刺向刘阳的颈项。 唰唰唰。 枪头高速穿动,左右虚影缭绕,挽出朵朵枪花,刹那空中血光四溅。 砰的一声炸响。 漫天血滴崩碎如雾,空中一片猩红。 刘阳的头颅猛地高高抛起,身体重重地摔至马下。 杨家枪的绝招枭枪法,再次惊艳登场。 眼见陆紫婷危在旦夕,杨子伦急速赶来出枪救人。 此时的他,这招枪法早就出神入化、已臻化境。 陆紫婷捂住胸口喘息不止,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惊喜不已。 对方是一名资深四名修行者,比自己功力还深,没想到非二当家一合之敌? 还好自己兄妹果断做出了选择,否则,现在坟头上都开始在长草了吧? 见指挥使刘阳被杀,几名副指挥使大惊,纷纷催马举刀向杨子伦杀了过来。 唰。 一道三丈长的剑气陡然亮起,这是六品修行者夏若彤尽凝元力的一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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