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笑道:“哦?曹豹,你很有名吗?” 旁边一男子喝道:“九龙山一带,谁不知道我大哥草头王曹豹?小子你要是识时务,就赶紧赔钱消灾,不然小命难保。” 杨子伦心头呵呵了一下,原来这几个家伙是在玩仙人跳啊。 “那草包王,请问我该赔多少金币才能消这个灾啊?” “十个,不,二十个金币。” “才二十个金币,你这草包王似乎胃口不大嘛。” “那,那就五十个金币。” 曹豹顿时改口,他有点紧张,没注意到这位年轻人给自己的名号改了一个字。 自进门来,眼见这位年轻人不紧不张、悠然地和自己对话,他心里就有点在打鼓。 以往事主遇到这种情况时,早已吓得语无伦次了。 杨子伦摇摇头说道:“金币我有,只怕你们不敢要。” “谁说我们不敢要?” 杨子伦左手黑环上微不可见的黑光一闪,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箱子。 他翻手一倒,哗啦啦的一大堆金币倒在了地上,金灿灿地闪耀着光芒。 “金币就在这里。” 曹豹见状大惊,三人面面相觑,心知今天算是遇到事了。 千美姬也吃了一惊,主人怎么凭空就变出来一个箱子,一堆金币? 这么大个木箱,不可能随身携带的啊? 杨子伦在她心里的神秘度又增加了几分。 “草包王,拿啊,啷个不敢要了呢?” 曹豹心里发苦,他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他突然把手里的刀一扔,屈膝跪了下去,猛地磕起头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饶命,饶命啊。” 曹三妹和另一名男子见状也立刻跪了下去,一同求饶。 三人很是光棍,见事不对立马就认怂。 杨子伦点起一支烟:“说说吧,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曹豹说道:“大人,我们是三兄妹,他俩一个是我二弟曹鹰,一个是我三妹曹鸢。” 杨子伦不禁笑了笑,这三兄妹的名字有点意思,不是地上跑的,就是天上飞的。 “草包王,你们为何在此开黑店啊?”m.biqubao.com “大人,我家是本地的猎户,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山头几乎被山贼占完了。” “我们去山里打猎,得向山贼缴钱,一人就得一个金币。” “我们经常是猎取到的野物,都卖不到这么多钱。” “没办法,我们才开了一家店,心想将野物加工一下,能多卖几个钱。” “大人,你也看到了,我这三妹颇有姿色,开店后常有客官言语调戏。” “为了生意,我们都忍气吞声,后来有一次,一个商人竟然把手伸到我小妹的胸里乱摸。” “我们忍不住打算教训他,结果对方主动赔了我们五个金币。” 听到这里,杨子伦笑了。 啪。 他打了个响指,说道:“于是,你们尝到了甜头,觉得这样来钱更快是吧?” 曹家三兄妹羞愧地点点头。 曹豹说道:“大人,我们可没害人性命,遇到没钱的,不肯给的,最多就是给几拳脚就算了。” 杨子伦摇摇头,一旦尝到甜头,就开始从被动到主动,很多风尘女子就是这样下水的。 “曹三妹,你为何觉得我就有钱?” “大人,你那匹大黑马一看就是宝马,身边还跟着这么妖艳动人的女子,怎么可能不是有钱人?” 曹三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千美姬。 千美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三人突然跪倒,她也猜到了他们是在向主人求饶。 主人什么都没做,就凭空倒出一箱金币,这些人就吓坏了。 主人太神秘了,看来自己追随他的直觉是对的。 杨子伦点点头,看来这个曹三妹还挺有眼力劲的。 “草包王,你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啊?” “大人,这是小的是为了吓唬上套的客人,随意取的一个名头,是草头王,不是草包王。” 曹豹灿灿地说道,他终于听清了杨子伦对他的叫法。 “呵呵,我觉得草包王更好听,还跟你的名字谐音。” “......”曹豹不敢接话。 杨子伦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曹豹大喜,问道:“大人,你饶过我们了?” “陋陋陋。” 这是什么意思? 曹豹等三人面面相觑。难道这位大人不肯放过自己? “草包王,你家三妹刚才半真半假地揩我的油,你们两兄弟又跳出来喊打喊杀。” 杨子伦笑道:“听了你说的理由,这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大人,你打算如何处罚我等?” “草包王,你们既然是猎户,对九龙山一带很熟悉吧?” “大人,这一带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头,就没有我们不清楚的。” “你叫我二当家就好了,对了,这周围山上的山贼们,你们也清楚吗?” 曹豹犹豫了一下:“二当家,这附近山贼都是乌山堂的,有上万人,你不会是想招惹他们吧?” “草包王,我想问问你们,官府历年来,为什么就无法剿灭这些山贼呢?” “二当家,官军每次都大动干戈,人还没到,山贼们都知道了。” “等官军跑来,基本就是一座空山。” “即使围到了,山上有很多通往水泊的小道,山贼们坐船跑入水泊深处,官军只有干瞪眼。” “草包王,官府也有水军的吧?” “二当家,哪有什么用?你在水上去围人家,山贼们又通过小道上山了。” “反正山贼们就一会下水泊,一会上山的跟官军周旋,不要半个月,官军就得退兵。” “搞到后来,双方的人马每年都像走个过场似的,然后就回到原状。” 听完曹豹的话,杨子伦沉思了一会。 “草包王,实话跟你说吧,乌山堂的山贼杀了我几个兄弟,我是来报仇的。” “报仇?二当家,你就一个人,他们可有上万人马。” “不不不,我可不会和他们的大军拼杀,我只需要杀他们几个小头目就行了。” “那二当家,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杀山贼吗?” 曹豹的口气明显透露着犹豫,这很正常,他们也怕山贼的报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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