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八点钟,正是庆祥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苏白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迅速的穿梭着。 周围商贩的叫卖声,表演杂技的叫好声,街头唱歌的音乐声…… 不断的传入耳畔。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朝着夜市南门奔去。 刚刚走入夜市南面的街道,就明显感觉到这边的人流少了不少。 周围还有不少人,一边议论着,一边紧赶慢赶的朝着南门那边奔去。 “快去看看,南门那边闹起来了?” “什么情况?” “听说那摆在三轮车上的林氏炸串,被好十几个人围了!” “擦,这么大的事情,夜市安保不管的吗?” “谁知道呢,一起去看看!” “……” 苏白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眼眸眯起,目光越发冷冽。 脚下步伐更急,朝着南边狂奔过去! 南门进出口处。 足以让两辆汽车并行通过的南门街道,被乌压压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远远的围观着,街道中心突然发生的这场冲突。 炸串摊旁。 穿着三中校服,面容憨厚,身子壮硕的周伟,将自己老妈护在身后。 他目光颤抖,脸色凝重的看着摊位折叠桌旁,坐着的十一个纹身壮汉。 其中一个吊着三角眼,目光阴狠深沉的黑背心男子,将桌板拍的咣咣作响。 气焰凶狠蛮横! 盛气凌人的朝着周伟二人怒骂道。 “擦了,真尼玛黑心,几块钱的炸串里,还特么有蟑螂!” “这炸串还有一股掺了地沟油的剩菜味!” “特么的,你们怎么做生意的?” 黑背心男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抄起手中的一盘炸串,狠狠的朝着周伟扔去。 周伟护住老妈。 盘子里的炸串,洒了他满头满脸。 铁盘子掉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周伟憨厚的脸上,怒不可遏,恨声出口道:“又是你们这帮人!” “之前来吃了这么多次霸王餐,我妈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了!” “现在倒好,自己揣着蟑螂过来,还想讹诈上了!” 旁边围观的人群中,也是议论纷纷起来。 “又是丧狗那帮人,这次摊上他们,林家娘两估计要受一番苦了!” “那林姐的儿子,看得透彻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唉,整个庆祥夜市都是那个人的!” “丧狗本来就是帮他做事!” “林家母子不租夜市的店面,又在这边摆摊,生意还这么好!招来丧狗这些人也是迟早的事啊!” “丫的,今年的铺面租金又涨了,忙活一年,挣点辛苦钱全进了那人的腰包,真是槽了!” “小声点,要是被丧狗那些人听到,明天这十一个人说不定就到你家店面里坐着!” “……” 林姨站在自家儿子身后,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憔悴苍白的脸庞上,满是愁苦之色。 她不停拉着周伟的衣服。 一个劲的劝道:“阿伟,别说……别说了!” “这些人我们得罪不起的!” “快别说了!” 周伟护住自己老妈,盯着对面十一个纹身男子,紧握着拳头说道:“妈!” “人善被人欺!” “我们再也不能服软了!” “哈哈哈——”丧狗看到这一幕,冰冷大笑。 自己这点小动作被看出来,他也丝毫不慌。 这摊位上根本没有摄像头。 哪怕闹到警备所去,只要咬死炸串里有蟑螂,这个事就是他有道理。 干这种事情,丧狗经验丰富。 阴沉的三角眼,冷冷盯着周伟跟林姨,阴恻恻的寒笑说道。 “用地沟油,菜里放蟑螂,你们还有理?!” “今天不拿出十万块作为精神损失费,我们兄弟十一个人就拆了你们这家黑店!” 话音一落, 丧狗身后的十个纹身手下,立刻腾身站起。 瘦弱的林姨缩着身子,惊恐万分的看着前方凶神恶煞的大汉们。 心头跟脸庞上都是凄苦无比。 十万块钱,对于家里来说,必须要砸锅卖铁才凑的出来! 而且, 她很是清楚,今天给了钱,那后续就没完没了,绝对是一个无底洞! 周伟憨厚的脸庞憋得通红,满是倔强,愤怒咆哮道:“做你们的白日梦!” “我死也不会给你们钱!” 丧狗三角眼微微一挑,阴沉说道:“呦吼,有骨气!” “给我砸,狠狠的砸!” “等砸完你们这家黑店以后,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兔崽子的骨头还是不是这么硬气?” “以后你们这生意也别想做了,哥几个会天天来的!” “我挺好奇你们能坚持几天,哼!!” 丧狗身后的十个纹身大汉,立刻行动起来。 咣咣噹噹,砰砰砰-- 一个个抄起折叠凳折叠桌,将摊位以及炸串玻璃架子,砸了个稀巴烂。 四溅开来的玻璃碎片,引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阵的仓惶惊呼。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插手阻止。 他们都知道丧狗背后的来头,每个人都要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引火上身。 身高有着两米的周伟,身材颇为壮硕。 他愤怒的冲上去,却被一次次蛮横推开,直接踹倒在地。 他拦得住一个,拦得住两个,却怎么都打不过三个。 三个块头雄壮的纹身壮汉,上来就围住他,拳打脚踢。 他们下手都很狠毒老辣。 打得周伟一阵阵钻心的疼,但身上却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林姨连忙跑过来,护住自己儿子。 身上也挨了三拳两脚,三个纹身大汉这才停手。 “别砸……别砸了,呜呜呜——”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被砸得稀巴烂的摊位。 又看着身旁疼得冷汗直流的儿子。 痛哭不已! 微微闭上颤抖的眼皮,哆嗦着苍白的嘴唇,嘶哑着嗓子,艰涩无比的开口喊道。 “给!” “呜呜呜,我给……你们!” “我给你们……钱!!”m.biqubao.com 四周霎时间寂静下来。 围观群众的脸庞上,都面露不忍跟凄然之色。 但一个个对于丧狗的行径,又实在是敢怒不敢言。 场中。 “呵呵——”丧狗发出志得意满的冷笑,“住手!” 身后一众手下,纷纷停手,退回到丧狗身边。 丧狗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周伟二人,阴沉笑道:“早说不就得了!” “多大点事情!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还叫事情嘛!” 丧狗蹲下来,轻拍着周伟痛苦苍白的脸庞,轻笑着说道。 “老老实实的多好,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 他施施然回到板凳上坐下,优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冷冷的开口说道:“老子时间宝贵!” “别拖了,赶紧交钱吧!” 突然! “今天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这里!” 一道淡漠森冷的声音,猛地从人群后方传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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