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南栀在给顾先生什么?” “唉,就是那个,吃香蕉!” “不会吧!大白天的,南栀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刚刚,顾先生换鞋的时候,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面……我的妈啊,简直了!” 南栀走进厨房,三人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雇主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来嚼舌根胡言乱语的吗?这话要是传到顾先生的耳朵里会怎么样?”南栀朝三人问道。 三人的脸色顿时一阵僵硬,马上散开了。 南栀转身朝楼上走去。 这些话她不怕传到顾寒城的耳朵里,倒是怕言言会听到这些污秽不堪的东西。 她真不明白,顾寒城究竟为什么要对她做这些事,这种事情真的比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所经历的还要折磨。 来到言言的房间外,南栀轻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言小少爷,我是南栀,我可以进来了吗?”南栀柔声询问。 屋里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拧了一下门锁,才发现门是开着的,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顾慕言还在床上躺着,但是早已经醒来了,睁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南栀没有打扰他,而是走到一旁默默收拾屋子。 她把地上的画纸全都捡了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又开始整理别的东西。 顾寒城发了一会呆,缓缓坐起身子,整洁的屋子让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缓缓下床,光着脚朝洗手间走去。 南栀也没有跟上去,只管忙着收拾,两人虽然在同一间屋子,但是,没有一句交流。 顾慕言洗漱完走了出来,南栀正搬着一筐玩具不知道应该放到什么地方。 “言小少爷,你看这些东西放到哪里合适?” 顾慕言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照顾他的保姆有很多,像海伦这样的老师也有好几个,但是,从来没有人像南栀一样,不让他那么讨厌。 而且,南栀会征求他意见,不是自以为是地胡乱动他的东西。 顾慕言走上前,拖着筐子朝一旁的柜子拉去。 这要是换作别人,肯定会上前去抢着帮忙。 但是南栀没有,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顾寒城拖着沉重的箱子,像蚂蚁搬家一样吃力的挪动。 顾慕言把筐子拖过去之后,自己动手摆放这些玩具。 很有条理,按品种,大小,规划得整整齐齐。 南栀看着忙碌的顾慕言,眼底全是柔和的笑容。 言言在她的眼里,根本不是什么不正常的孩子,他只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喜欢被人打扰而已。 顾慕言摆好玩具后,回头朝南栀看了一眼,小小的人儿眼中充满着一丝疑惑。 南栀和那些保姆还有那些所谓的老师不同。 南栀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南栀说,她好喜欢他,顾慕言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 虽然,他还那么小,但是生在顾家,从小就看过各种各样讨好的嘴脸,还有那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 特别是那些照顾她的人,只有虚伪的谄媚。 南栀是他第一个他想留下来照顾他的人,而且南栀还不会做一些让他讨厌的事。 在他摆放这些玩具的时候,南栀竟然一直都没有来打扰他,这要是换作别人,早就上来插手了。 “言小少爷,我们下去吃早饭吧?”南栀柔声询问。 顾慕言没有回应她,不过,自己走到门口穿上拖鞋朝楼下走去。 南栀也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顾寒城刚刚签完手上的文件,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 “顾总,会议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助理轻声提醒。 “我知道了。”顾寒城说完,打开电脑上的一个软件。 电脑上立即闪出一个视频监控的画面。 这是别墅一楼的监控。 监控画面中,顾慕言坐在餐厅里,安安静静的用餐。 南栀就站在顾慕言的身后,看着顾慕言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而且还有着隐隐的爱意。 “哼!”顾寒城冷哼一声合上电脑,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肯定不能让南栀长期和言言相处下去。 只要言言有所改变,能够正常和人交流,老爷子就没有办法继续让南栀和言言接触。 南栀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实在是不明白,南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老爷子怎么就那么放心把言言交到南栀的手上! 会议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顾寒城收起思绪,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 顾慕言用完餐回到房间,南栀也跟了上去。 顾慕言一如往常一样,拿起笔在纸上画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平常这个时候,海伦一定会来打扰他,试图和他交流,往往海伦一开始说话,他的心情就已经要爆炸了。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就那么难吗? 南栀不同,她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一样。 但是,能让顾慕言感觉到,一直有一个人在静静的陪着他。 晚上六点,顾寒城准时回到家里。 推开顾慕言的房门,屋里安安静静的,顾慕言捧着一本书看着,身边放着一个水果盘。 一看这个水果盘就像是精心准备的,几种水果这么随便切一切,就能摆成了一个花朵的图案,赏心悦目。 南栀和顾慕言的独处,并没有发生顾寒城所担心的事情,画面还有些温馨和谐。 顾慕言似乎也没有那么排斥南栀。 顾寒城不知道南栀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和顾慕言平平静静的相处了一整天。 南栀正在整理画纸,听到开门声立即抬起头,“顾先生。” 顾慕言听到顾寒城回来,没有任何反应。 顾寒城走到顾慕言身旁,将顾慕言手中的书抽了出来,顾慕言被打扰到,眉头顿时蹙紧了,气愤地把书从顾寒城的手里抢了回来,抱着书本跑到床上。 “顾慕言,昨天晚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顾寒城来到床边,朝顾慕言伸出手。 顾慕言仿佛完全忘记昨天的约定,抱着书本转过身去,给了顾寒城一个酷酷的背影。 顾寒城伸手去夺书,顾慕言顿时把手里的书砸了出去! 屋里的气氛顿时跌至冰点。 “顾慕言,昨天我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顾慕言的眼底飞速地闪过一丝委屈的情绪,但是,马上就被倔强取代了。 “顾先生,这本书还有四五页就看完了,言言他一定是想先看完这本书。”南栀连忙说道,想要缓和一下两人的气氛。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顾寒城冷声喝道。 一回头却看到顾慕言点了点头。 南栀把书捡了起来,重新递到言言的手里,顾慕言立即接了过去。 顾寒城不再和言言置气,转身看着南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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