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撞到树上,桑俞也因为惯性撞向方向盘。 撞击力度不大,可桑俞正头晕脑胀,这一下的撞击之后视线都模糊了,耳边更是一片嗡鸣。 她伏在方向盘上久久没动,直到听见敲车窗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 “小姐你没事吧?” 桑俞慢半拍地转脸,看着车窗外的交警。 这一刻才开始以后怕。 她惨白着脸摇头,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小姐,请出示一下驾驶证。” 许是见她状态不对,先做了酒驾测试,又几次询问她是不是药驾或者别的原因,她又被带去做血检和发检。 她烦躁到极点,却不能不配合工作。 桑俞忽然觉得,自己那点脾气个性太渺小了。biqubao.com “小姐,我看你情绪不太好,有家人或者朋友能来吗?” 听着交警的问话,桑俞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人可以找。 可儿去看外婆了,另外两个朋友目前也不在,爸爸病着。 有一个瞬间,她想到了萧楚钦,就在她否定念头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萧楚钦。 是她之前存的那个号码。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名字她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忽然生出一丝委屈来。 “小……” “看到地址了吗?过来。” 接起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所有委屈的情绪都被浇熄,这才发现手机里有条信息,那是一个酒店的地址。 她想起那晚他说的‘那等我电话吧!’ 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攥紧,她走到右一边。 “我现在有事,没办法过去。” “我说现在过来。” 那漫不经心的命令语气一下子点燃了桑俞积压的憋闷的怒气。 “你不是说不缺我一个吗?”她控制不住怒气,“麻烦你去找你喜欢的……” 嘟—— 似乎是懒得听她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话没说完,桑俞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闷得快要窒息了。 靠在车身上,用力捶捶胸口还是透不过气,她有些哆嗦地拿出一瓶水来,右手受伤扭不开,最后还是交警帮她。 “小姐,你没事吧?”交警有些担心她的状态,“就算是情绪不稳,也不能开车的。” 桑俞不想说话,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检测结果确定没有问题,事故认定很快就出来了,没有伤到行人,做了相应的赔偿之后,她就离开了交警队。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她深呼吸了几次,正想叫车回去就看见了一个客户的朋友圈。 这群二世祖的夜生活极为丰富,桑俞本也没理会,直到他在画面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鬼使神差地点开来,视频的背景是‘极夜’。 包厢里男男女女的一堆人,她一眼就在里边捕捉到了萧楚钦。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儿依偎在他身侧,镜头扫过只有几秒,可是已经足够看出两人的亲昵。 她想起萧楚钦的那句‘那女孩看起来确实乖一些’,想起他说‘喜欢什么样的都有,不缺她一个’。 所以,他去找了一个自己的喜欢的、像俞若夏那种的? 他做都什么轮不到她管,却还是好像被刺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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