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几点,桑俞被电话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 “嗯,夏夏,你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你……” “……” 桑俞瞬间在睡梦里醒来,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是俞若夏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端女人的娇喘哭泣和男人难耐的声音,伴着激烈的碰撞声传来。 桑俞眨了眨眼然后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时间,她才刚刚睡着没一会儿。 电话是挂了,可是想到刚刚的声音忽然觉得恶心,连摸过手机的手都要觉得好脏。 呕—— 她爬起来冲到卫生间吐了好一阵,才重新床上。 又虚弱、又想吐,可最后困倦还是压过了一切。 电话的另一端。 医院楼下,车子在雨幕中剧烈地晃动,透过雨幕隐约可以看见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车窗并未完全关闭,女人娇弱的哭声传出,可男人没有任何的怜惜。 苏漾压制着俞若夏,拼命地宣泄着胸中的压抑和妒恨。 他是从桑俞的小区过来的,他看见她和萧楚钦一起上楼,而萧楚钦很久都没有出来。 他飙车来到这里,一个电话把俞若夏叫了出来,事情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脑海中疯狂浮现着那些画面,行为也就越发不受控制。 一想到桑俞也如这般哭求,他就疯了一般拼命地发泄着,尤其是在看见俞若夏悄悄拨通桑俞的电话,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给俞若夏最激烈、极致的感受。 他在想,桑俞听见这通电话会是什么感受。 会痛苦,会难过吗? 会吧! “苏漾,求你慢一点。” 俞若夏受不住他的粗鲁,忍不住哭求,可他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地为所欲为,他的脑子里闪过桑俞的脸……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极致。 一切停歇,俞若夏瘫在座椅上,抖得动都动不了。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花,苏漾的眼中没有一点怜惜,却温柔地抱着她。 苏漾还衣衫工整,只消片刻便整理好了自己,反观俞若夏未着寸缕,狼狈不堪。 “对不起夏夏,我失控了。”他在她耳边说着柔情的话,“你太好了。” 俞若夏还有些轻微的哆嗦,她喜欢苏漾,这句话对她来讲是比任何情话都好听的褒奖。 “我弄伤你了,是不是。” “叫我若若。”她咬着唇害羞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家人都叫我若若。” “苏漾哥哥,我是愿意的。”她沙哑的声音还夹杂着未退的情.欲,“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苏漾没有回应她的表白,声音依旧温柔,却因为那句‘哥哥’而蹙起了眉。 此时,他竟然有些怀念桑俞淡淡叫他苏漾的语调。 有些凉,却意外的好听…… 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光了。 “上去吧!”他拍拍她光裸的肩,“记得吃药。” 俞若夏抬起含情的眼眸,有些委屈,但最后还是点头。 没关系,她想要得到他,现在已经得到她了,那以后……她自然也有本事让他同意她怀上他的孩子。 一想到桑俞会因为这个电话呕血、失眠,就连身上的痛都变成了快意。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苏漾撑着伞将她送到门口,两人又在门口温存了一会儿,她才转身走进医院。 苏漾转身,擦擦吻过她的唇。 这个女人倒尽他的胃口,但只要一想到对桑俞的报复,他的心情就愉悦起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发给了俞若夏发了一个地址,然后在后边加了个晚安。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光是这两个字就可以让那个女人脑补出一场温柔大戏。 没意思,但很好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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