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被折腾了整夜,桑俞在全身酸痛中醒来。 她拉下蒙在眼睛上的领带,睁眼便对上一双冷凝的眸子。 心脏微沉,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男人靠在床头,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大半,胸前那几道醒目的抓痕昭示着昨夜的激烈。 可激情退去,眸中却只剩冷意。m.biqubao.com 无形中的气势压得桑俞呼吸微窒,她悄悄咽了咽口水,然后哑着嗓子软软开口:“小舅舅,你干嘛这么看我啊~” 萧楚钦微微眯眸,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人。 “现在苏家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开始打萧家的主意了?” 染着暗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令人酥麻的性感,分明是威胁的语调,却有着让人悸动的魔力。 “不是啊。”桑俞摇头,然后撑起身体,手指缓缓落到他英挺的鼻尖上,“我是在打你的主意。” 卷发柔软地垂下来,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慵懒和媚态,可话却说得正经又坦荡。 萧楚钦睨着她片刻,忽然笑了。 “怎么,苏漾这么快就入不了你的眼了?”他将烟捻灭。 “小舅舅,您外甥是个什么东西,您不清楚吗!”她做出受伤的模样,“他劈腿都快劈出十二生肖了,我不跑,等着变菜花啊~” 桑俞依旧面上带笑,可心中却一片荒凉。 苏漾他又何止是劈腿呢! 他对她的追求只是一场赌局,可她提出分手,他却用爸爸的生命来威胁她。 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她也不至于把主意打到他舅舅的身上。 看着她浮夸的演技萧楚钦蹙眉,“你一口一个小舅舅,是来这我这找刺激的?”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她无辜地眨着眼睛,“可昨天我喊你小舅舅的时候,你明明……很兴奋。”她说着撑着身子缓缓往他耳边呵气:“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个禁忌味儿……” 桑俞是个明艳的美人,却生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此时那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了无辜,偏生说出的话透着一丝轻佻与挑逗。 萧楚钦眯眸,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桑俞,你的行事作风是你的私事,但别算计我头上,否则……我怕你受不起后果。” 他声音低沉,是忠告,更是警告。 桑俞有被震慑到,可想爬出深渊,总得冒点险。 她凑得更近了一点。 “既然敢做,我就敢受。”她含笑看他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字地哑声轻唤:“小、舅、舅……” 许是觉得她不知死活的挑衅有趣,萧楚钦忽然笑了,可捏着她的手却渐渐用力。 桑俞吃痛蹙眉,他力道不减。 “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他冰冷的气息呵在唇边。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她眉眼含笑。 萧楚钦不语,就在桑俞被他的威压笼罩,呼吸不畅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他收手,看了眼来电,又抬眼看了眼桑俞。 意思很明显,桑俞也识趣。 她从凌乱的地板上捞起他的衬衫,双腿着地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萧楚钦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她腰间的红色的纹身。 小小的一朵,妖冶地绽放在她白生生的肌肤上,只是衣摆落下太快,他来不及看清是什么。 桑俞光着脚走向浴室,房门忽然被砸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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