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连晟见她那么在乎一个丫鬟,心里十分不爽。 “闭嘴!再嚷嚷就扔你下去!” 寒风凛冽刺骨,刮得她脸颊生疼。 在他怀里微微睁开眸子,垂眸往下瞄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被扔下去,不是脑袋开花,就是四肢断裂。 他的轻功真好…… 反手就抱住了他的劲腰,不知不觉越抱越紧。 “我闭嘴,别……别扔下去。” 陌连晟嘴角微微勾起浅笑,速度更加的快。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了晟王府。 陌连晟将她带回清雅院屋内,恢复清冷模样,“既然你不老实,本王只好采取非常手段!” 说着拔出腰间的长剑,眸光看向她的双腿。 像是在思考一般,边靠近边微眯道:“你说该从什么位置卸比较好?” 穆芸晚:“!!” 震惊得连连后退,警惕道:“从哪儿卸都不太好,既血腥,又不美观,还显得你十分残忍无情。” 心里暗骂他是个大变态。 竟然为了不让逃跑,真的要卸腿。 那严肃认真,又十分危险的表情,看着不像开玩笑。 陌连晟嘴角微扬,“卸腿而已,对本王来说一点都不残忍。” “只要能让你规矩待在府邸,再卸掉双手也不是不可以。” 这阴冷的话,让穆芸晚背脊发凉。 简直就是疯子,做断手断脚的废人,还不如直接死。m.biqubao.com 她随手抓起凳子,朝着陌连晟扔了过去。 陌连晟闪身一躲,凳子就砸在了他的脚边。 要是不避开,就是直接砸在身上了。 没有砸到,心里竟然有些庆幸。 “我没要逃,是因为……” 解释的话没有说完,陌连晟就“噗嗤”一下,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穆芸晚:“……”傻眼儿了。 凳子明明没有碰到他,为何就吐血了? 这是想碰瓷不成? 急忙倒杯茶水,递到他手里,“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可没砸到你,不能别赖我。” 顺手替他把脉,发现是内力受损。 这让穆芸晚想起他出现在杀手眼前那一幕,用内力瞬间震退七人。 后来又运着轻功走那么远的路,还没有得到好的调息。 陌连晟抽回手,喝掉茶水道:“没事,调息后即可。” 顿了顿后,抬眸看向她,眉宇紧凝道:“不在乎本王就别太关心。” “既想逃,又一副紧张关心的模样,是玩儿欲擒故纵吗?”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他的心就乱了。 没有一日是安宁过,没有一日安心过。 穆芸晚沉默了几息,避开他的视线,“想多了,你是救我才损伤了内力,我有责任。” “负责?” 陌连晟嗤笑出声,“内力损伤本王不稀罕你负责,但本王失身与你这件事,你就该负责一、辈、子。” 话落以后,迅速出手。 快速在她四肢上点了穴位,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穆芸晚心头一惊,“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试着抬手,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当然是做了让你不能再逃跑的事。”陌连晟声音很轻,但森冷无比。 “放心,走路拿东西没太大问题,只是不能用太大的力气。” 说完便起身,拂袖出了房门。 穆芸晚:“……” 拿起茶杯想用力一握,结果根本使不上力气。 终于意识到是什么问题。 生气的对着他背影说道:“我真的没想逃跑,离开京城是为了找……” “别再解释了,本王不会再信!”话未说完就被陌连晟厉声打断。 又不是没有逃跑过的经历,再信就是傻子! 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清雅院。 穆芸晚急忙跟出去,结果走得太快,腿脚直接一软就跌到在地,连想站起来都很费力。 “小人,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呀!” 心里委屈得想哭,鼻子也泛酸。 咬住唇瓣,艰难的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撑着地面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感到十分无力。 这一次眼泪流了出来,她抹着眼泪。 有些哽咽的自言自语,“这副鬼样子,还怎么去找祖父?” 同时又担忧喜儿的情况。 慢慢挪步走出清雅院,朝着前院走去。 她要跟陌连晟说清楚,不想被这样误会。 在她离开后,清雅院外面树后,一个丫鬟走了出来。 四处警惕的张望后,鬼鬼祟祟的进了清雅院。 …… 穆芸晚如同八十岁的老婆子,走路很慢。 到了前院后,并没有看见前堂有陌连晟的身影。 于是问清扫院落的小厮,“你看见王爷往这边来没有?” 小厮摇头,“未曾看见王爷过来,或许是在听雨院书房。” 书房? 穆芸晚觉得有可能,于是折身准备去听雨院。 刚走两步,就听见喜儿的声音。 “小姐。” 回头一看,是风影扶着喜儿刚走进府邸。 她的额头上还有血迹,像是被磕碰到了。 穆芸晚脸上终于露出笑脸,“喜儿,我还在想该怎么救你回来。” 视线看向风影,“谢谢你风影。” 风影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垂头道:“是小的职责所在,王妃无需言谢。” 随后两人一起,带喜儿慢慢回到清雅院。 穆芸晚准备先给喜儿包扎好伤口,之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 一个时辰后,听雨院书房外面。 柳慧儿端着茶水走来。 冷离见状,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冷大人,我无意间得到上好的洛神花茶,想泡给王爷尝尝。” 冷离闻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可王爷吩咐谁都不能进去,这……” 话未说完,柳慧儿脸上的甜美笑容更深了一些。 柔声道:“误会了,我也没想进去打扰,您帮我送进去即可。” 说着将盘子递到了他的手上。 “麻烦冷大人了。” 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利落的转身离开。 冷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怜惜不已。 这么好的姑娘,王爷怎么就看不见? 将茶端进屋里后,他没有说是谁送来的,而是直接倒在了茶杯里。 陌连晟喝了一杯后,才发现茶水是红色。 疑惑道:“这是什么茶?” 冷离:“回王爷,是柳姑娘送来的洛神花茶。” 回完话又续上一杯。 陌连晟没有再继续问,而是认真处理各方传来的军事信件,渴了又会喝上一杯。 当夜幕降临时,陌连晟起身走出了书房。 朝着清雅院还未走多远,他就身形一顿。 “噗嗤”一口喷出鲜血。 “王爷!” “来人,快去找王妃和找秦大夫!” 陌连晟神色痛苦的捂住心口,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冷离和风影迅速一左一右的扶着,将他带回了听雨院卧房。 风影很相信穆芸晚的医术,于是急急忙忙的往清雅院跑去。 “王妃娘娘,不好了,快救救王爷……” 屋内的穆芸晚听见风影急切的声音传来。 只能慢摇摇的走出房门,一脸疑惑道:“王爷怎么了?” 风影停下后,大口喘息道:“王爷吐血晕倒了,看着情况有些严重。” 穆芸晚:“!!” 心头微惊,之前把脉来看,情况不会严重到此地步。 难道之前把脉出了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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