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官兵拉着粮食,药材,被褥,衣裳来到了帐篷外。 穆芸晚也终于忙活完,给疹子消毒的事情交给了那四个大夫。 以防在这里把守的官兵染上,她给他们接种了疫苗。 熬药的熬药,做饭的做饭,一切都变得有了次序。 二更天时,穆芸晚去每一个帐篷查了一遍。 见没有什么问题后,往自己的小帐篷走去。 当打开帐篷时,就看见陌连晟坐在里面,吓得她立刻退了出去。 “你怎么在里面?” 之前忙起来,都忘记了他这个人在。 陌连晟见她避如蛇蝎,心里就堵着一股火气。 对待其他男人都是一脸温柔和善,偏偏对他一副厌恶之色。 “我是你夫君,住这里怎么了?” 穆芸晚有些累,很想好好休息一下。 见他又是一副不悦的冷脸,也不想继续跟他争吵。 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住你住,我和喜儿去马车上是一样的。” 不等他开口说话,转身就往马车走去。 结果还没有走多远,身子突然一轻。 整个身体都被他扛在了肩上,不仅头晕目眩,胃还被顶的很难受。 咬牙低吼道:“陌连晟,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穆芸晚艰难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官兵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她尴尬的想找地方钻进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扛起来,羞涩得很。 陌连晟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邪笑道:“别乱动,本王要是不用扛的,你能规矩回帐篷吗?” 将人扔进去以后,迅速就拉上了帐篷拉链。 穆芸晚见状,紧张的有些结巴道:“你、你拉的这么严实干什么?打开睡是一样的,空、空气更好。” 脑子里不禁回想起那一夜,被他动手动脚的画面。 脸颊变得滚烫,羞涩得想立刻冲出帐篷。 该不会在这里,他也想乱来吧? 这帐篷不仅没有半点儿隔音效果的,外面还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陌连晟一脸坏笑的走到她身前蹲下,音色清魅低沉道:“夫妻之间这种事,有人看着的情况下,本王会有些别扭。” 夫妻之间的这种事?! 穆芸晚听见这句话,心里就有些抓狂。 涨红着脸,尽量压低声音咬牙道:“那种事你想都别想,我们可是各自签下了休书的。” “要是你敢乱来,就是在犯罪,我可以报官!” 休书?! 这两个字陌连晟已经听了好几遍。 这时候才想起,之前穆芸晚跟他说过已经拿到了休书。 可休书他已经让冷离拿去烧掉,怎么可能在她手上? “穆芸晚,休书签了又如何?” “本王没有给你,就是不作数。” 穆芸晚:“??” 有些蒙圈了,你让柳慧儿转交给了她。 现在又在说没有给,到底是在耍赖?还是说柳慧儿在搞鬼?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休书已经在手上,两人的关系也算是正式结束。 她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扬了扬,“这不是休书是什么?” “上面的字迹我都确认过了,就是当初你在柳慧儿房里写下的。” 为了让他相信,还将休书打开来。 将烛火靠近了些,想让他看个仔细。 陌连晟眸色微眯着看了一眼,的确就是他当初写下的那份。 “谁给你的?” “你的未婚妻转交给我的。”穆芸晚边说边叠好休书放进了怀里,“不管怎么到我手里的?反正休书是真的。” 挑眉对他得意一笑,随后笑眼眯眯的钻进了睡袋里。 单人睡袋容不下两人,即使想对她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随后伸手指向角落,对陌连晟说道,“那里有被褥,自己用就好,晚安~” 虽然没听过什么叫晚安,陌连晟还是能听明白,晚安应该就是安寝的意思。 穆芸晚已经安心的闭上了眸子,睡颜恬静美好。 就在她快要进入梦香时,突然身子一凉。 猛然睁眼一看,睡袋竟然被划开了! “陌、连、晟!你太可恶了……!” 刚低吼完,被褥就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都罩住。 脑袋还没来得及钻出来时,被窝里就多了一个人。 陌连晟大腿往她身上一压,双臂迅速抱住她的细腰。 “睡觉,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穆芸晚:“……” 钻出脑袋,气鼓鼓的瞪着他。 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开,但根本挣脱不了。 陌连晟嘴角微微上扬,就饶有兴致的看着穆芸晚红着脸挣扎。 突然帐篷拉链被人拉来,“小姐,奴婢回来了。” 喜儿搓了搓了冰冷的手走进帐篷里。 当她走近后,脸上的表情游震惊变得尴尬。 对上陌连晟那双锐利的眸子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咳咳…… 轻咳了两声,尴尬的转身往外走,“奴、奴婢的眼睛突然有点儿问题,竟然啥也看不见。” 出去后,迅速拉上拉链火速跑掉。 在喜儿离开后,穆芸晚哀怨的看着他,“这下好了,她都误会了。” “放开,我不跟你一起睡。” 挣扎着用拳头又推又捶打他的胸膛。 过了几息后,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音色暗哑低沉道:“再乱动来动去,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做什么事。”biqubao.com 穆芸晚:“!!” 震惊的瞪大眸子盯着他。 这家伙,已经有了变化,她真不敢动了。 陌连晟见她老实得待在怀里,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绯红的脸颊。 “这才乖,明明可以乖巧,为何总是要惹本王生气?” 深情温柔的眸光让穆芸晚微微愣神。 仔细对上那双眸子,感觉不太真实。 虽看着她,可又有些悠远飘忽,像是透过她看其他人。 陌连晟手臂又紧了几分,将她的头按在宽厚温暖的胸膛上。 “回去后,本王将掌家之权交给你,安心的做好晟王妃。” 穆芸晚:“……”有些无奈。 想要的不是这些,只想找到与自己两情相悦之人。 为何他要这么固执? 叹了一声,道:“我不想要什么掌家权,没必要给。” 陌连晟拧眉皱了皱,态度强硬道:“可我想给你,作为王妃该有的都会给。” 穆芸晚沉默了片刻,半开玩笑问道:“你……强留我,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 问出这句话后,心情有些矛盾。 有些后悔问,又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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