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改口道:“是……是老奴去请王妃时走得太急,摔了一跤。” 贤太妃闻言,也没有多想。 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两句,“以后走路小心点儿,一会儿让秦大夫看看。” 这时,穆芸晚走到了她身前。 面露浅笑,还算恭敬道:“太妃,您老人家都听见了吧?” “即使我不受王爷待见,那也是明媒正娶的王妃,怎么能忍受下人如此羞辱?” 贤太妃虽心里明白她这么做合情合理,可不喜欢她的情况下,也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态度同样冷漠,轻笑一声,“连府邸的下人都不待见你,……你也该想想自身问题。” “做王妃做得如此差劲,也好意思继续待在府邸。” 穆芸晚:“……”有些无语。 是她想待吗? 分明是那狗男人不放。 讨厌她,又不愿意放她离开,真是个矛盾的人。 此刻,里面的几个厨娘已经打了起来,吵吵嚷嚷十分嘈杂。 贤太妃听得直皱眉头。 一脸清冷的走了进去,冷声怒吼道:“都给哀家住手!” 院子突然安静得鸦雀无声。 几个厨娘闻声看去,个个震惊不已。 愣了愣才慌忙跪在地上,“太妃娘娘吉祥。” 因为扭打的原因,衣裳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十分狼狈。 “哀家都要快被你们气死了,还吉祥!” 贤太妃指着凌乱不堪的院子,“看看这院子,这里是王府,不是菜市场!” “来人,将她们都赶出晟王府。” “李嬷嬷,你让肖管家重新安排人来厨房做事。” 说完就拂袖而去。 几个厨娘被侍卫拖着往外走。 只是她们并不想离开,不断的求饶。 贤太妃走出后院时,柳慧儿的身影在那里等候着。 “慧儿,天气冷,你身子还未痊愈,怎么又出来了?” 柳慧儿笑容甜美亲和,微微俯身,“见过姨母,穆四小姐。” 随后才回应贤太妃的话,“我听说府邸又出了点事情,便过来看看。” 贤太妃闻言,斜眼看了一眼穆芸晚,阴阳怪气道。 “有某些人在,府邸何时安宁过?” 穆芸晚也不想继续跟她们待在一起,淡笑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院子了,两位慢慢聊。” 不等她们开口,她就转身大步离开。 走了一段距离后,就听见身后传来菊香的声音。 “穆四小姐,王爷临走前,有东西让转交给你。” 柳慧儿突然出声呵斥,“菊香,谁让你多嘴的?” 菊香嘟着嘴,冷哼道:“小姐也真是的,她都对你那么不好了,你还要为她着想。” 穆芸晚回过身,返回了柳慧儿身前。 她也疑惑,会是什么东西? “既然他让你转交给我,那就给我吧。” 柳慧儿面露愧疚之色,犹犹豫豫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封。 还未递到穆芸晚的手上,就柔声说道:“王爷说他也想通了,既然你想离开,那便放你自由。” 穆芸晚拿过信封一看,上面写着“休书”两个字。 打开信封后,将休书取出看了一眼。 这字迹,就是那天亲眼看着陌连晟写下的休书。 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意。 “多谢柳姑娘,如果不介意,到时候记得邀请我喝你们的喜酒。” 好不容易拿到想要的,按理来说该高兴,可心里却空唠唠的。 …… 傍晚,一处隐秘的密林里。 陌连晟的心脏突然跳动得厉害,有些心慌。 他伸手摸出那对红线缠绕的人偶,竟然发现红线快断了。 “冷离,你说红绳断代表什么意思?” 冷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人偶,平静道:“或许是代表有缘无分,强行捆绑的缘分哪能长久?” 陌连晟闻言,有些心烦意乱。 冷着脸将人偶扔进了下方的水塘里。 “这种东西,不过是用来哄骗愚昧之人罢了,本王不信这些。” 这时,密林外面传来马蹄声和欢呼声。 陌连晟收回思绪,凝重的看去。 一群马匪满载而归,还绑了许多妙龄少女。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观察着马匪的情况。 下方本是如同村子,听闻马匪是在一个月前来占领了此处。 这段时间一直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冷离小声说道:“根据查探得知,这些人在一个地方不会超过三个月。” “时常会换地方,伪装能力也特别强,不然早就被其他地方的官员派人剿灭。” 陌连晟沉思了片刻,神色严肃道:“今晚就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他心绪不宁,想到冷离说的有缘无分,就想能早点儿回京。 那女人本就是不安分的,他没在的情况下,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事情。 夜幕降临,山下灯火通明。 马匪围坐在大火堆旁,怀里抱着美人儿,边喝酒吃肉。 “不好了,库房走水了!” 随着一声大喊,大部分的人都起身朝着库房跑去。 也有人警惕的观察四处情况,他们的警惕性十分强。 突然,天空中飞来密密麻麻的羽箭。 “不好,有人偷袭!” 他们立马拿起刀剑,抵挡箭雨。 夜色中,陌连晟的铁骑军将整个寨子包围,直接杀了进去。 刀光剑影,火花四溅,整个村子硝烟弥漫。 陌连晟拦住了想要逃跑的四个马匪头子,与他们厮杀起来。 四个马匪伸手不错,缠斗了两刻钟才被陌连晟杀死。 只是陌连晟手臂也受了点伤,虽然伤得不深,可他发现伤口有毒…… 翌日清晨,晟王府清雅院。 穆芸晚莫名有些心烦意乱,收拾行礼也是心不在焉。 喜儿见她柳眉紧蹙,于是开口问道。 “小姐,马上就要离开了,为何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穆芸晚闻言,嘴角扬起浅笑,“哪有不高兴?只是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我也说不上为什么?” 一刻钟后,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喜儿挎着包袱就要走,结果穆芸晚拉住了她。 “急什么?吃饱再走,这会儿是用早膳的时间。” 收拾了那么久,体力消耗下去,她也觉得饿。 穆芸晚正准备从空间拿出吃食时,房门突然“嘭”的一声被人推开。 喜儿离门近,看见来人时震惊出声,“王爷!” 陌连晟满身血迹,眸中透着疲惫之色,布满红血丝。 他看见桌上的包袱时,声音沙哑着咬牙道:“穆芸晚,你……” 话还未说出口,他就两眼一花,身子踉跄了几步,缓缓往下倒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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