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人来到后门,这一次没人拦着。 出去以后,喜儿有些兴奋道:“主子,没人拦我们,不如逃吧。” 穆芸晚这次可不会那么傻,边往林子走边冷静道:“要走也是正大光明的走,逃算怎么回事?” 喜儿闻言,嘻笑道:“对,我们这次的确是光明正大出来的,以后自由了。” 这话让穆芸晚嘴角抽了又抽。 傻丫头理解错意思了,她分明是想说证明清白后正大光明的离开。 后门内,一个小厮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随即匆忙离开。 主仆两人顺着林中小路往前走,朝着乱坟岗走去。 根据穆芸晚所知,晟王府一惯的埋尸点,就是在乱坟岗。 走了不到一刻钟,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虽是白天,可遍地小坟包还是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乌鸦时不时传来鸣叫。 呱呱~ 喜儿缩了缩脖子,略显紧张的拽着穆芸晚的袖子。 “小……小姐,这么多小坟包,我们该挖哪一个?” “找土壤新鲜的,你往左,我往右。” 说完便朝着右边寻去,喜儿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呼…… 长呼一口气,喃喃细语的给自己打气,“淡定淡定,大白天不会有鬼。” 边说边往左边走去。 此刻的晟王府慈安院里。 柳慧儿给贤太妃请安后,就一直陪着贤太妃聊天。 “慧儿,你这身体怎么不见好?看上去脸色反而更差了。” 咳咳…… 柳慧儿掩嘴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透着病态的白色。 “姨母不必担忧,慧儿肯定能慢慢调理好。” “秦大夫说这毒比较特别,清毒过程会比较漫长,慧儿也请求姨母不要再为难芸晚姐。” 贤太妃心里更加怨恨穆芸晚了。 那么恶毒的妖女,怎么能与如此温柔善良的慧儿相比? 亲昵的拉过她的手,柔声道:“你不必害怕,一切有姨母做主,晟王妃的位置本来就该属于你。” 突然,门外传来小厮急切的敲门声。 “太妃娘娘不好了……” 话未说完,李嬷嬷就打开房门厉声指责。 “太妃现在好得很,不懂规矩的狗奴才!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小厮进屋立马“扑通”跪地,“奴才知错……” “好了,说正事。”贤太妃看出他是有急事才会如此,也不计较他的无礼。 小厮匍匐在地,“回太妃娘娘,王妃带着丫鬟从后门逃跑了。” 逃跑了! 啪! 贤太妃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该死的妖女,账还没跟她算清楚,竟然敢逃跑!” 而柳慧儿不仅不生气,反而心中窃喜。 祈祷她最好别再回来。 嘭!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陌连晟气势冷然的出现在门口。 声如寒霜的问小厮:“她往哪儿逃的?” 小厮还未开口,柳慧儿就柔声说道:“晟哥哥,您别生气,她可能就是出去走走。” 话音刚落,陌连晟就蹙眉冷声道:“本王没问你。” 柳慧儿:“!!” 心仿佛被插了一剑,委屈得湿了眼眶。 小厮惶恐的回应,“奴……奴才亲眼看见她们从后门出去,也亲耳听见丫鬟说逃跑,王妃说不是逃,是正大光明的离开。” 陌连晟:“……”怒从心起。 该死的女人,竟敢畏罪逃跑,非卸了她的腿不可! 身形如风,转身出门就一跃而起,消失在院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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