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芸晚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脸上留疤? 有些无奈道:“女子都爱美,我不会让脸留疤的。” “不过,我留不留疤跟你有什么关系?” 陌连晟听到她的话,心下松了一口气。 继续给她擦拭身体,边说道:“当然有关系,看到你的脸,就……”仿佛看到了她。 后面的话他咽进的肚子里,改口道:“看到你的脸变丑,就觉得会丢晟王府的脸。” 穆芸晚:“……”嘴角抽抽。 真不该问,一问就是自讨苦吃。 身体被擦拭完后,穆芸晚已经是一丝不挂。 脸颊一直滚烫绯红,从来没有这样赤条条的在男人眼前过。 她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此刻根本不敢睁眼。 除了伤患处,每一寸肌肤胜雪白嫩。 陌连晟气息连连灼热,手指有意无意的会碰到她敏感位置。 要不是穆芸晚知道他很讨厌自己,都会怀疑他是故意揩油。 “王……王爷,解开我穴道,我给你拿我自己的药。” 陌连晟无动于衷。 穆芸晚补充道:“可以不留疤的药。” 不留疤的药? 此话很受用,陌连晟利落的解开了她的穴道。 “在哪儿?” 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暗哑,和夜里那声音相差无几。 穆芸晚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一个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瓶碘伏,一大卷纱布,还有棉签。 “用这里面的药水擦拭在伤口上,再用这白色纱布包扎即可。” 祛疤的药膏,得等到伤结痂脱落后才能用。 陌连晟十分疑惑:她手里那奇怪的东西哪儿来的? 碘伏擦拭在伤口上时,疼得穆芸晚时不时闷哼出声。 陌连晟每次一听见这撩人的声音,身体就会燥热几分,脑子里已经浮想联翩。 “嗯~” 又是一声传来,他手一哆嗦,棉签不小心按在了伤口上。 这一次,穆芸晚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啊~你想趁机谋杀我?” 微凉柔软手让陌连晟一阵酥麻,喉结滚动了一下。 急忙甩开她的手,没好气的指责道:“伤成这副鬼样子还‘嗯啊’的勾引本王,疼狠一点才能让你清醒!” 什么鬼? 她“嗯啊”叫是勾引? 明明是因为疼痛,她还尽量克制不叫出声了。 接下来,她宁愿咬破嘴唇,也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陌连晟常年打仗,包扎伤口还是很熟练。 很快穆芸晚就被包扎成了一具木乃伊。 “伤没好之前,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穆芸晚:“……” 不禁腹诽:这样子,想出去也难啊。 在陌连晟要离开时,穆芸晚突然叫住了他。 “王爷,喜儿她……” “已经救下,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眸光扫向冷离和风影,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风影身上。 “你守着听雨院,除了伺候的下人,谁也不能进来。” 在院门口位置,贤太妃已经站了许久。 她已经从秦大夫口中得知,是陌连晟亲自为那贱人清理伤口。 一夜之间,就对穆芸晚那妖女那么上心。 现在竟然连她这个做母妃的都被防着。 “晟儿,你可别犯糊涂。” “她不仅不守妇道,还心思歹毒,留在晟王府始终是祸患。” 陌连晟负手走了过去。 扶着她的手臂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母妃现在应该颐养天年,操心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的院子戾气重,母妃还是好好待在自己院里比较好。”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听在耳朵里有一丝丝冷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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