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芸晚体力不支,抵不住那么多人围攻。 腿上中了箭,肩甲骨位置也中了箭。 此刻已经被绑住双手拖在马后,身体摩擦在地面上,疼得她快要晕厥。 手上出现一把匕首,被拖行的同时,努力割着绳子。 只是,她仿佛已经用完了力气,连匕首都拿不稳。 没割两下,匕首就掉在地上。 “停下!” 穆芸晚隐隐听见了陌连晟的声音,这声音又像是错觉。 头晕脑胀,眼前也一片模糊,她看不清,也听不清。 陌连晟飞身而来,如天神一般落在场中央。 在众人诧异之际,迅速用剑砍断了绳子。 穆芸晚终于停了下来,已狼狈得衣不蔽体。 身上除了血还是血,惨不忍睹。 一动不动的模样,就如同一具尸体, “把眼睛睁开,你的命是本王的。” “没有本王允许,谁都没有资格让你死!” 这一次,穆芸晚听清楚了,是他的声音,还是如此霸道。 缓缓睁开眼,看向眼前放大的俊颜。 俊倒是俊,就是脸色太臭了。 “我……我死,不是正合你意吗?要杀就动手吧……” 死了或许还能再穿越回去,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 陌连晟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怒从心起。 “想死,本王偏不让你死!” “有的账还没有跟你清算,想一死了之,哪有那么容易?” 他脱下外衫,裹在了穆芸晚的身上。 随后横抱起身,朝着出口走去。 穆芸晚被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无力的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嗅着冷冽的香气。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安全感,心里安定了不少。 本嘈杂欢呼的狩猎场,此刻变得异常安静。 司寇大人更是吓得跪在了地上,他没想到晟王会如此关心一个女囚犯。 “王……王爷,她后面又伤了人,所以微臣未命人将她带出狩猎场。” 丞相想到自己儿子,就差一点儿就失去命根子,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前就拦在陌连晟身前。 “王爷,此女囚伤了我儿,必须以命相抵,臣恳请王爷将她交与臣处置。” 陌连晟眸色清冷的眯起,“你想要处置本王的王妃?好大的口气。” “你们将她伤得奄奄一息,这账也该算一算。” “各位继续玩儿骑射,账本王会找时间跟各位慢慢细算。” 竟然是王妃! 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完全没有想到,他怀里抱着的会是晟王妃。 在众人愣神之际,已经带着穆芸晚离开。 回过神的司寇大人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晟王妃怎么就跑进了骑射场?还偏偏被伤得那么重。” 每个人都没有了继续的心思,丞相大人沉着脸宣布提前结束骑射比赛。 之前个个笑得有多开心,此刻就有多犯愁。 陌连晟抱着穆芸晚匆匆回到府邸,“来人,请秦大夫到听雨院!” 当经过贤太妃身边时,都没有停留在一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看着消失的背影,贤太妃震惊道:“她还没死?在雪狼窝都死不了,命还真大!” 李嬷嬷急忙安慰,“太妃别急,她可能离死也不远了。”m.biqubao.com 说着眸光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后附在她耳边。 悄声说道:“能不能救活,可以是秦大夫说了算。” 此话一出,贤太妃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晟王府可不能留那害人精,她必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39/686431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