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就跟骨头散架了一样,能对付丫鬟,可对付不了侍卫呀。 两个侍卫冲了过来,粗鲁的将她拖下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可言。 啊…… 穆芸晚吃疼出声,拧眉瞪向李嬷嬷。 “我和王爷本就成了亲,睡一起又不犯法,你没有理由抓我!” 穆芸晚下意识认为,这就是她抓人的理由,毕竟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院门口,贤太妃的身影缓缓走进来,阴沉着脸道。 “你玷污晟儿的事还得另算。” “现在抓你,是因为你谋害慧儿,她本来身子就柔弱,被你一下毒,现在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 柳慧儿是她亲妹的女儿,从十岁就养在她身边,还是制香高手。 她将柳慧儿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平日也见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 穆芸晚有些懵,她什么时候给柳慧儿下毒了? “太妃娘娘,你想让我死还真是煞费苦心,我哪有机会毒害她?” 李嬷嬷眯起老眼,冷哼道:“昨晚她昏迷是你扎的针,就是这一针有毒。” “你别想狡辩,听闻王爷当时也在场,这次你死定了!” “来人,打二十鞭,扔进雪狼窝!” 力大的侍卫一脚踹在她的腿弯处。 “扑通”一声响,膝盖重重跪在了地上,疼痛感直窜脑门儿。 穆芸晚昨日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又被折腾了一夜,没有力气反抗。 愤怒的瞪向贤太妃,“坏事做多了,也会遭报应的……” 府邸的人都想让她死,不管怎么解释,不管怎么证明清白都没用。 说太多都是只是浪费口水。 “闭嘴!”李嬷嬷用手绢塞住了她的嘴,“来人,动手!” 一个侍卫手拿黑鞭走了过来。 “不要,你们放开我家小姐!” 是喜儿冲了过来,她张开双手将穆芸晚挡在了身后。 穆芸晚:“……” 真是个傻丫头,过来就是送死。 “好歹小姐也是皇上赐的婚,你们怎可以随意处置?” 话音刚落,李嬷嬷就狠历的抬起手,“啪啪”两巴掌打在喜儿脸上。 喜儿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脸颊上出现清晰的手指印。 穆芸晚想让她走开,可只能发出“唔唔”声,只能干着急。 “来人,将这碍事的贱丫头绑起来打,主仆二人都该死!” 李嬷嬷一声令下,侍卫将喜儿拖到了一边,强行绑在了树干上。 鞭子很快落在两人身上,喜儿因为没被塞住嘴,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院里。 “啊……死老太婆,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做鬼会天天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穆芸晚:“……!”心头微惊。 这个傻丫头,说这些话激怒他们,只会被打得更惨。 她皱紧眉头,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渐渐更加苍白。 身上的衣裳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血将橙衣染成了红色,伤痕也触目惊心。 就在穆芸晚虚弱的倒下之际,看见有人急匆匆跑进来。 “启禀太妃娘娘,王爷在回来的路上。” “知道了,下去吧。” 两个侍卫将浑身是伤的穆芸晚抬起来,朝着后门而去。 喜儿已经没了嘶吼的力气,看着被抬走的身影,只有无力感。 “小……小姐……”她脑袋无力的垂下,晕了过去。 一刻钟后,陌连晟回到了府邸。 当看见留在府邸的冷离时,顿下脚步问道:“王妃可有回清雅院?” 冷离紧张的捏紧手指,有些结巴道:“回、回王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王妃送回了清雅院。” 陌连晟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人守好,不得让她踏出清雅院半步。” 想到昨夜的疯狂,他又吩咐道:“……让人送一瓶消肿膏过去。” 一想到昨夜被她算计,心里就一股怒火。 可今日脑子里总是浮现出与她缠绵的场景,是他前所未有过的愉悦感。 他闭了闭眼,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中冷笑:简直是疯了,怎么可能会对那恶心的女人有兴趣?是药在作祟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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