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菁菁下意识一皱眉头,旋即绽开一个微笑。 “姜少说哪里话?我向来最喜欢成人之美,百分之十的利润,就承蒙姜少照顾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举起酒杯,各自碰杯。 姜珉锆豪气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阮菁菁却只是浅酌慢饮。 两人貌似态度亲密,彼此的目光却不肯有片刻交汇,谈笑风生里却带着彼此提防。 好一会儿,拍卖会开始。 侍者过来请阮菁菁到主席台就坐,她这才和姜珉锆颔首道别。 姜珉锆礼貌地举起酒杯示意。 阮菁菁却突然笑了笑:“姜少今天带着的助理是新人吗?” 厉诸炎心里顿时一惊。 他从头至尾几乎都躲在姜珉锆身后不起眼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引起了阮菁菁的注意。 “阮小姐还真是细心,我这个助理是姜家一个不成器的孩子,说白了带着他出来就是为了亲戚面子。” 姜珉锆说着抬手挠了挠额角,仿佛不盛烦恼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阮菁菁目光落在厉诸炎身上打了个转儿:“这位小哥相貌比起浮尘集团的厉总看着也不差什么,只给姜少当个助理还真是太可惜了。” 阮菁菁这句含义不明的话,让本来就心里有鬼的厉诸炎差点打了个哆嗦。 姜珉锆泰然自若:“可惜,我这个亲戚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哪有什么聪明才智,这辈子也就是凑合跟我当个跟班了。” 阮菁菁目光一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拍卖会已经开始,她只好转身离去。 看着阮菁菁的背影走远,厉诸炎这才松了口气,壮着胆子靠近姜珉锆。 “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姜少,你说她会不会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 厉诸炎心有余悸地询问道。 “难说,不过短时间内,她还不至于会揭穿你的身份。” 姜珉锆说着安抚地拍拍厉诸炎的肩膀,语带戏谑:“毕竟她现在最仇视的人是厉宪舟,而你只不过是厉宪舟的弟弟。” 厉诸炎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就被打击到,嘴角微微抽了抽。 姜珉锆,算你狠! 等下次我哥收拾你,我一定给他打下手! 姜珉锆察觉到厉诸炎不满的注视,不禁微笑:“开个玩笑,何必认真?” 说着又用手去搭厉诸炎的肩膀,却被对方毫不客气地一把甩开。 “姜少,我现在身份可是你的随从。” 厉诸炎规规矩矩地回到姜珉锆身后:“万一让人看见你和我勾勾搭搭的,小心别人以为你还有特殊爱好。” 两人在这里互相打趣,却不提防早就被主席台上的阮菁菁看在眼里。 姜珉锆和厉诸炎这点猫腻,从一开始就没有瞒过阮菁菁的眼睛。 只不过她早就对厉诸炎的情况底细了解得一清二楚,所谓的玩家少爷,除了挥霍资产之外贡献全无,不客气地说就是废料一块。 阮菁菁从心底鄙视厉诸炎这种纨绔子弟。 在她眼里,只有厉宪舟这种人才勉强称之为对手。 而厉诸炎,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 哪怕是他公开和姜珉锆走在一起,阮菁菁也不会感觉意外。 拍卖会开始,姜珉锆表面上显得很感兴趣,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阮菁菁身上。 当他发现仅仅半小时后,阮菁菁就毫不留恋地提前退场。 姜珉锆不禁暗笑,阮菁菁果然是沉不住气了。 看来厉宪舟的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不然阮菁菁也不会急着寻找同盟。 但是想到穆绯,姜珉锆下意识收敛了嘴角的笑容,他已经答应穆绯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可是真的面对穆绯的死讯,他才发现自己依旧难以割舍。 只能想方设法,借着帮助穆绯的名义继续接近她,只要能看到穆绯平安无事,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与此同时,正在档案馆工作的穆绯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着凉?” 对面打扫卫生的李絮关切地抬头询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空调开得太大了?” 穆绯疑惑地看了眼手边的室内温度计,二十三度。 这两天她的工作进入正轨,每天都和组员忙的团团转,督促他们修改文稿。 那些人懒散惯了,如今对穆绯这个新上任的组长,态度也是推三阻四。 穆绯可不管这些,正颜厉色地下令他们必须加紧修改,而且狐假虎威地搬出了阮菁菁作为后台靠山。 这些人听到阮菁菁的名号,态度才有所收敛。 可惜,这些职员都是混迹档案馆多年的老油条了,口头上答应的好好地,落在实际行动上却丝毫不见改善。 一来二去,穆绯也猜到他们就是在敷衍自己。 仗着资历老根子深,横竖穆绯到了日子就得走人,而他们还得在这里长期任职,对付过这阵子就完了。 穆绯也看透了这些人的想法,碍于自己确实是外路神仙临时上阵,只好自己全都亲力亲为地一一修改。 于是忙的焦头烂额,幸好还有李絮暗中帮助,这才轻松不少。 穆绯吸了吸鼻子,正要继续工作,李絮却走过来,将她面前的键盘移开。 穆绯惊讶地看向李絮,对方却只是笑笑:“你的转机就要到了,这些就算不完成也没关系。” 转机?穆绯还有些莫名其妙。 门外却传来阵阵喧哗,阮菁菁的男助理和馆长一起出现在资料室。 本来还在各种摸鱼偷懒的工作人员全都紧张起来,就连李絮也开始低头忙碌。 油腻馆长陪着笑脸将男助理引到穆绯面前:“张组长就在这里工作,虽然来档案馆时间比较短,可是在工作上已经是我们馆里的骨干人员了。” 男助理压根不理会馆长的逢迎,而是直接了当转向穆绯。 “阮总让你明天起还是回总部工作,职位提升到业务部副经理,你马上把手头上的工作了结一下。” 难道这就是李絮所说的转机? 穆绯偷偷扫了眼李絮,发现对方露出会心的微笑,内心了然。 冷冷瞥了眼油腻馆长,穆绯直接回绝:“不用了,我觉得待在档案馆就挺好。你回去告诉阮总,我很适应这份工作,希望长期留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33/686429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