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倒是说句话啊!她不就是穆绯吗?” 穆笙笙一看有人替穆绯出头,生怕自己一个人吃亏,急忙拽出方丽敏来当挡箭牌。 “笙笙,你急什么!”方丽敏故意眯着眼上下打量穆绯:“我看看,啧啧,这不是我们穆家的大小姐吗?怎么改头换面就连亲人都不认识了?” 穆绯压下眼底的怒火,转而用惊异的目光看向方丽敏:“这位大妈是谁啊?比我姥姥看着还大几岁吧?怎么会是我的亲人呢?” 方丽敏顿时老脸通红:“你这死丫头装什么蒜!老娘今年才四十一!” 女同事停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妈,还真是对她客气了,应该叫她太姥姥!” 穆绯满意地看到了方丽敏的脸色很快就难看的厉害。 平心而论,近期方丽敏确实处境不佳,心情也很差,脸部保养难免比起往昔就差了些。 确实有了些中年妇女的味道,但也不至于夸张到变成太姥姥。 不过这句话也让穆绯出了一口恶气,当年在穆家,穆绯不小心叫方丽敏一声阿姨,都会招来恶狠狠一顿打骂。 其中的理由就是穆绯这么个小孩子叫她阿姨,迟早叫老了她。 而穆年不但对穆绯弃之不理,还给方丽敏帮腔,口口声声说都是她的错。 万万没想到,到了今天竟然还能有出气的机会,穆绯哪能就此放过? “你还有脸说我妈老?也不知道是谁从小没有亲妈!亲爹都不乐意要你!” 穆笙笙故意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恶毒的笑容。 仿佛一把利剑刺入胸膛,穆绯不得不硬生生将顶到嗓子眼的一口怒气憋了回去。 她现在的身份是张雯霏,并不是穆绯。 她是个曾经备受父母娇宠的小城镇女孩子,家庭幸福,新近才因为意外失去了父母。 而这点,她们幕后的老板显然没有对方丽敏母女二人说明。 所以穆笙笙还是拿着穆绯的弱点企图刺痛她。 穆绯冷冷一晒:“我是父母的独生女,有房有车我怕什么?我又没有当小三上位的妈!” 这句话精准无误地戳到了方丽敏母女的痛处。 穆笙笙嚷嚷着就冲穆绯张牙舞爪,想要撕扯她的头发,方丽敏假装劝阻,其实找机会抡起皮包就往穆绯身上砸。 女同事也不示弱,一边掩护着穆绯,一边奋力反击。 穆绯知道论起打架这方面,自己和女同事未必就会在方丽敏母女手上吃亏。 但是她更明白,幕后老板阮菁菁既然能搞出让这对母女和她扯头花打架的戏码,必然别有所图。 至少不是单纯为了打架那么简单,所以她们不能和方丽敏母女纠缠下去。 穆绯果断地叫来了酒店保安,保安部经理知道她是廖家的人,毫不犹豫就开了绿灯。 不一会儿苏菲就赶到现场,方丽敏母女也不示弱,毕竟她们也是有后台的人。 果然她们的律师也在第一时间赶来和苏菲等人交涉。 不出穆绯的预料,她们的行为居然轻易就被小事化了了。 女同事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对母女扬长而去,惊讶地看向穆绯:“我说小妹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对方来头不小啊!不对,你就是那个穆绯吧?” “不是不是!”穆绯连连摆手,神情无奈。 “对了,姐,今天还得谢谢你帮忙,这么半天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嗨!我叫唐甜,不过我可没有那么甜腻腻的性格,大家都叫我辣椒糖!” 唐甜说着又仔细盯着穆绯看了好一会儿:“不过说真的,你还是真的挺像那个穆绯的!” “哪能啊,我可不是什么穆绯。” 穆绯急忙笑着岔开了话题,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唐甜对穆绯的态度亲密了许多。 中午唐甜主动请穆绯吃饭。 她边大刀阔斧地切着牛排,边警告穆绯:“阮菁菁这人很不是东西,我看你还是尽量离她远点!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刚认识不久,却说出这么掏心掏肺的话,穆绯心里热乎乎的。 不由得想起同样喜欢咋咋呼呼,却总是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于梦琳。 离开江新太过匆忙,都没来得急跟于梦琳连招呼,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穆绯想着就有点走神,手腕上被人碰了一下。 “想什么呐,这么出神?” “呃呃,我是想,我和阮总毕竟是亲戚。太奶奶还特意托付她照应我,要是这样就和她闹翻了,恐怕不太好吧?” “太奶奶?”唐甜停下手里的刀叉瞥了眼穆绯:“是廖明河的什么人?” “我也说不清,反正老夫人让我叫她太奶奶,我也确实是她重孙女辈分的。” 唐甜留心上下打量穆绯一眼:“看来你还是个有背景的,不过你这样的也斗不过阮菁菁,迟早在她手里吃亏。” 她说得这么笃定,像是早就洞悉了内情。 穆绯心里一动,马上装出惊讶委屈的样子:“那我怎么办啊?菁菁姐,她怎么会这么对我?” “还菁菁姐?我看她八成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吧?” 唐甜说着在穆绯的脸上捏了一把:“女孩子长得还这么漂亮,怎么不会长点心眼儿啊?还把阮菁菁当好人?” 穆绯忸怩地转开脸:“太奶奶说了,菁菁姐是好人,再说她也没有那么坏——” “人家是妈宝女,你倒好,是太奶奶的宝贝儿!”唐甜不以为然地冷笑:“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不会的,我怎么能怪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不知道——” 穆绯说着脸上显出担忧的神色。 唐甜本想劝她几句,但是考虑到刚认识不到一天,甚至连交浅言深都做不到,也就不再说什么。 两人吃过午饭回到公司,阮菁菁让两人去办公室汇报。 “什么?还有这种事?” 阮菁菁听了两人的汇报,眉梢一挑,重重在桌子上一拍。 “你们两个也太软弱了!这种人出来胡搅蛮缠就该报警处理!” 穆绯小声解释道:“事发突然,我们都没来得及应付。” 阮菁菁不满地看了眼唐甜和穆绯:“你们在外面代表的可是廖氏公司的声誉,随随便便就被人纠缠,把公司的脸面往哪里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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